不住心中的酸涩,最终,她的手攀上他的额头,轻声说:“病已,你病了,要好好休养,别让大家太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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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连日多雾,在通灵台聆听青鸟长鸣,低头俯视山峰重峦,山下下雨时,山上却仍是氤氲缥缈,雨水犹如下在自己脚下,那种感觉如临仙境,
这几日刘弗除了教她写字弹琴,看百戏歌舞,还带着她骑乘狩猎,山中鸟兽众多,金家四兄弟个个身手不凡,玩上一整天后收获颇丰,一直玩到到了第四日刘弗身体不适,延医诊断后才断了这种耗体力的游戏,
平君不会围棋对弈,却非常擅长六博,六博之戏流传甚广,当年孝景帝刘启还是太子时与吴王太子博棋为了“争道”,结果用棋枰将吴王太子失手打死,由此也埋下了吴王叛乱的仇恨种子,
刘弗亦喜好六博之戏,但与平君这个民间高手比起來,竟落得一败涂地,几个时辰下來,平君面前堆放的铢钱已经累得快半人高,她高兴得忘乎所以,要知道平时与病已玩六博,她向來只有输钱的份,像今天这样赢钱的机会,还是头一遭,
刘弗投了一箸,刚要走棋,却见对面的许平君慢慢收敛笑容,怔怔的望着棋枰发起呆來,
“怎么,怕输不成,”他笑,“你都赢了那么多了,偶尔输一次又如何,”
平君摇头,意兴阑珊的耷拉着脑袋,“我不是怕输,”她忽然将面前那堆钱呼啦推倒,“这些都还给你吧,我不想玩了,”
“怎么了,”他不动声色的瞅着她,“这些钱都是你赢的彩头,你若嫌累赘,我让人替你换成金子,”
她只是摇头,“不,不是……我,其实我……想回家……”
刘弗撇过头,故意装作沒听到她说的话,平君唯唯诺诺的说完,见他沒什么反应,不好意思再把话说一遍,只得郁闷的咬着唇低头不语,
房间里安静下來,
“不玩也好,我也累了,”他突然推开棋枰,从席上站了起來,一旁随侍的金安上见机从门外进來,刘弗走了两步,回头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上山顶赏景,”
“其实我……”她作势欲起,可刘弗衣袖一甩,已经翩翩然的出了门,
翌日卯时,东方微白,睡梦中的许平君被侍女叫起,迷迷瞪瞪的穿上一套崭新的衣裙后,侍女马上动作利落的替她梳发妆扮,卯时正,在门口久候多时的金安上领她下了通灵台,坐上一辆小车,车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停了下來,许平君下车后只看到身后连绵的高台楼阁,高高低低的错落在崇山峻岭之间,
金安上将许平君领到一处门前,守门侍卫手中的长戟发出雪亮的光芒,平君心里微微发寒,刚起怯意,金安上已笑着说:“姑娘你顺着这阶梯一直往上走,有人在高台顶上等你,”
绵延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石阶,许平君深深的倒吸了口冷气,眼前的这座高台到底建得足有三四十丈高,加上甘泉山原本的地势,高台的顶端从低下看上去就像是直插入云端,深入天际一般,
“这……”未行腿先抖,她被这种气势慑住了魂,“我想回家……”她哭丧着脸预备掉头溜走,她不想得道,更不想成仙,她现在只想回家,家里有她挚爱的父母,还有那个会喋喋不休骂她愚笨的讨厌鬼刘病已,
“许姑娘请,”金安上哪容她拒绝,手一挥,招來两名黄门,将她强行架上一副肩舆,向高台快速攀登而上,
“放……放我下來啊……”她被颠得更加头晕腿软,浑身都在打着冷战,
金安上笑道:“这是通天台,姑娘上去便知,”
通天台,顾名思义,许平君手扶着肩舆,脸刷的白了,急道:“放我回去,我不要上天,”
金安上捂着唇在一旁偷笑,
许平君急得满头大汗,高台之巅,山风吹拂在脸颊上已有微冷之意,她惊恐万状,回首四顾,只觉得这一去便再也无法回转,脑海里凌乱的闪现出刘病已那张嬉笑无赖的笑脸,她心情澎湃,攀住肩舆的扶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伤痛,尖声喊道:“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黄门毫不理会,依然脚步飞快的向上飞奔,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蔓延而下,她的绝望最终化为声声呢喃,“病已……病已……”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一只手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柔声问道:“平君,你怎么了,”
她猛地一颤,抬头叫道:“病已,”她牢牢的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刘弗清晰的看着她眼中的惊喜一点点褪去,最终变成了颓然的失望,这副表情就和昨天一模一样,他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天际破晓,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直射下來,通天台上云霓虹彩,光芒万丈,这里是离天最接近的地方,曾经是他的父皇梦想飞天成仙的地方,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眼中逐渐浮出一丝落寂,就在昨天之前,他还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