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自从岩勇走后,林毅就一直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睁着,迷茫的目视着那片早已有些发黄的天花板。
这里没有海兽,没有鲜血,也没有死亡,甚至就连睡觉都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根本不用担心一觉睡过去,第二天就变成海兽的早餐。
没错,渊城之中是安全的,额,最起码现在如此。
但是,在这份安全感使林毅感觉不到危险的同时,还使他感觉不到了另外一样东西,那种东西叫做希望。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无论是面对三大势力的合围,还是应对数之不尽的海兽,即使再怎么危险的情况,林毅都能咬牙硬挺过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心存希望。
他希望将身边的兄弟们活着送回家,看到他们家人的笑脸,他也希望突然出现在老校长面前,看到色老头的惊诧,他还希望跟苏冬灵会长青,好好享受一下新姑爷的待遇,他希望……
总之,他的希望很多很多。
可是,就是在冲出海兽重围,眼见这一切都要即将实现的时候,因为一个残酷的消息,又将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是啊,就像樊纲说的,他们也许都还活着,也许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也许依旧盼望着亲人的归来。但是,这一切都不过是也许罢了,即使林毅想骗自己,但他心中依然清楚,那些人能活下来的几率实在渺茫。
此时此刻,林毅忽然感觉自己好累,好迷茫,一股疲惫袭来,他终于忍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毅毅,你开始变得让我有些不认识了呢,如此低头丧气,这还是那个曾经跟我正面叫板,张嘴闭嘴臭女人的那个小混蛋吗?”温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林毅睁开眼睛,就见眼前一片白茫白景。
不知怎么的,林毅居然在没有触摸黄道星戒的情况下,也能进入到星灵塔空间中来。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没有人跟你叫板不是挺好吗?”林毅苦涩一笑,迈着无力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星灵塔。
此时对林毅来说,怎么进来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现在就是想静一静,在床上躺着和在星灵塔中,其实都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小毅毅,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说不定事情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糟糕呢?”凌葬现在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很好听,根本没有半点之前女王的味道。
“你是在安慰我吗?不用,真的不用!”林毅朝着天空用力的摇着手,脚下依旧迈着步子,上台阶跨入塔中。
凌葬沉默了片刻:“没有,我只是在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听到凌葬的话,林毅微微一愣,脚步止在星灵塔第一层的抱瓶女性雕像面前。
“嗯!”凌葬轻应一声:“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想讲就讲吧,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现在不忙了,将来也不会再忙。”林毅点点头,望了一眼恒古不变的抱瓶女性雕像,直接抬步绕向二层。
“数千年前,在一座荒芜而又危险的星球上,有这么一对孤苦伶仃的姐妹。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姓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也不知道在这满是野兽的星球上,自己还能活多久。就这样,她们就一直在那星球上流氓,饿了,捡野果吃,困了,找树洞睡,总之,就是随遇而安。那段日子对这两姐妹来说,根本就没有梦想,也没有期待,因为,她们不懂那些是什么。”
凌葬讲故事讲的很入神,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不知不觉林毅就被吸引的入神倾听。
“后来呢,那两姐妹死了吗?”此时已经登上星灵塔二层,并且站上通天台上的林毅下意识的提问道。
“她们没死,说起来她们真的很幸运,后来这两姐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个人挥手间就能让星球上最强的野兽灰飞烟灭,这个人,就是她们两个后来的师父。”讲到这,凌葬轻轻一笑,那笑声,透着发自内心的满足。
“在拜师之后,两姐妹被她们的师父接到了另外一座星球上,那座星球,是一座美丽的星球,上面开满了鲜花,处处都是虫鸣鸟叫,仿佛如同天堂一般。在那里,两姐妹的师父教她们学会了文字,明白了道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们知道了什么是梦乡什么是期待。除此之外,师父还传授给她们功法,使她们逐渐越来越强。”
“童话故事都是这样,丝毫没有新意。”靠在通天台的栏杆上,林毅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呵呵,是啊,童话故事的结局往往都是美好的,可惜我讲的并不是童话。”凌葬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讲道:“两姐妹的都很有天赋,在师父的指导下,没用十几年,便学有所成。十几年啊,这对几乎拥有数千年寿命的星灵来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从那以后,学有所成的两姐妹便离开了师父,开始在星灵的世界中结伴闯荡,最终,双双建立不世威名。”
听到这里,林毅忽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道:“别告诉我后来两姐妹反目成仇,而且其中还有一方,被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