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二人的脚力,没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返回了东院之中。蓟星野带着马凡来到了一件不起眼的厢房之中,轻轻推开了房门。
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响声,马凡进屋一看,屋内虽然不大,但好在收拾的十分干净。唐鳌脸色苍白,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马凡迈步走到了唐鳌的身边,俯身一看,唐鳌的身上已经发出了恶臭的味道。
“伤口愈合的情况很差,也不知道那些北院弟子的剑上淬了什么毒,无论我们用什么药,都无法停止伤口的溃烂。照这么下去,恐怕唐鳌的性命就要保不住了!”
一看到唐鳌凄惨的模样,向来坚毅的蓟星野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马凡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手伸出,将被子掀开一角。此时唐鳌的伤口之上还在不停的流脓,溃烂的不成样子,留下的血水都是深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狗日的!”
马凡回手一掌,将他身旁的木桌轰了个粉碎。同门之间起了争执,向来不动兵器。可这些北院的弟子,不仅使用兵器,而且还在兵器之上淬毒,显然是奔着取人性命而来。
“难道岑长老他是吃屎的吗!枉你们如此信任他,将性命都交给了他,可是他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就剩下半条命了,也不去找那流少所要解药,好!你不去,我去,眼睁睁的看着兄弟死在我面前,老子做不到!”
马凡气极,转身就要冲出房间。刚才没有见到唐鳌的惨状,马凡当然可以耐得住性子。可如今唐鳌就在自己的眼前,奄奄一息,马凡一向重情,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唐鳌丧命呢。
见到马凡如此冲动,蓟星野连忙阻拦,却被马凡甩到了一边。
“我吃的是什么,与你又有什么干系?他是我的弟子,我要怎么做,难道还要请示你不成!”
就在马凡刚刚冲到门口之时,岑长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堵住了大门,义正言辞的说道。
“岑惊天,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虽然做事没有底线,起码还能将弟子的安危放在第一。可是你看看,唐鳌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心痛的感觉吗!”
马凡声嘶力竭的咆哮着,脸上青筋暴露,小脸憋的通红。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流少身后有三长老撑腰,可他也不能胡乱杀人!你怕他们,我可不怕,我这就去找他要解药,他要是不给,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要弄得他北院鸡犬不宁!”
一股杀气从马凡身体之中爆发而出,强烈的愤怒已经冲昏了马凡的头脑。说罢,他便不顾岑长老阴冷的脸色,夺门而出。
“你个废物,给我滚回来!”
眼见马凡离开,岑长老突然大喝一声,同时右手猛的一吸,硬生生的将马凡吸回屋子里,孔武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在了马凡的脖子上,令他不得有丝毫的反抗。
“我一直以为你小子明事理,知进退,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岑长老大袖一挥,房门猛的关上,随后一甩手,将马凡扔到了一边。大步走到唐鳌的身边,轻轻将被子拉到了唐鳌的肩膀处。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得意门生,马凡,曾经也是。既然是这样,我今天也就把话挑明了,免得你们再闹出什么是非,破坏了我的计划。”
缓缓走到了屋子的中央,岑长老扫视一周,对着蓟星野和马凡和蓟星野说道。
“唐鳌现在的情况我也清楚,但是这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这件事情唐鳌也是同意的。蓟星野,你跟了我十几年,我的为人,你应该最清楚。这些年来,我从没有做过一件事情是将你们推上绝路的。唐鳌的伤势看起来严重,可是你想想,这偌大的焚阳宗,若是连一个弟子的伤势都治不好,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九州第一大派呢?”
岑长老的表情逐渐缓和,意味深长的看了马凡一眼。听了岑长老的话,马凡也意识到刚才的确有些冲动,但是就算他再聪明,也不能猜出岑长老的心意。
缓缓的从地上站起,马凡手捂着胸口,轻咳两声。刚才岑长老这一扔可是没给他半点情面,倒地那刻,马凡就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受了点轻伤。
见到马凡虚弱的模样,蓟星野连忙上前去扶,却被岑长老喝住。
“别管他,跟了我也有几年了,还是这么不长进,下一次由他死活!”
说罢,岑长老大袖一挥,快步走出房间。
蓟星野和马凡两人对视一眼,惭愧的笑了一声。论布局,马凡的确不如岑长老,但马凡心中一直清楚,岑长老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件事情一定另有原因。不过岑长老既然都这么说了,马凡也没有必要再追查下去,当即探视了唐鳌片刻,便转身离开。
走到大院之中,阿娣还在缠着那些师兄弟们不停的演练着,现在东院的人数虽少,但由于没有新鲜血液注入的原因,整体实力却十分的强。现在东院之中,实力最低的弟子都达到了身合后期,以阿娣的实力,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