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黑衣人的容貌,马凡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人马凡见过,就在昨天的斗武峰上,第一组和东院弟子比赛的人就是他,他是北院的弟子!
“为什么,为什么北院的人会下山,为什么会来攻击我!这下完了,如今我杀了他,万一被流长老发现,那我的命,也要就此交代了!”
马凡心中大骇,他本以为是一些与焚阳宗有过节的人前来暗算,没想到竟然是北院的人。纸是包不住火的,今天你的事情,早晚会被人查出来。若是真的查到了马凡的头上,相信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紧皱着眉头,马凡在脑海之中不停的思索这办法。愣神了几个呼吸之后,马凡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拼了,反正人已经杀了,如果我现在就离开的话,就证明这人是我杀的。老子偏偏不走,我看你们无凭无据,能把我怎么样!”
马凡看着面前的尸体,冷哼了一声,心中早已想好了接下来的部署。马凡虽然杀戮北院的弟子,但是并没有人看见他动手。若是北院的流长老真的因为此事而找他的麻烦,他自然后话等着他。
四周扫视了一下,在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之后,马凡迅速的离开。沿着前方的路一直狂奔下去,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跑出森林,但是马凡跑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却发现四周的景物越来越熟悉。他竟然再一次跑进了森林的深处。
只要在森林之中一刻,马凡便多出一分危险。一路跑过来,马凡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弟子,他们个个身负重伤,有的更是被打断了手脚,昏死过去。现在马凡自身难保,根本没有能力去管别的事情,那些师兄和他也并不熟络,在这种紧张的时刻马凡也没有那个闲心去装什么老好人。
走着走着,马凡突然听到一声怒吼,而且声音极为的熟悉。他寻声走去,只见蓟星野一人站在空地之中,浑身满是淤痕,右手无力的耷拉在身旁,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受了极重的伤。
在蓟星野的周围,唐鳌和秦峰已经倒下,但是并未昏迷。两人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唐鳌的双腿已断,仅靠着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秦峰,已经是头破血流,鲜血不断的从额头上的伤口中涌出,将他半边的身子都染红。
在三人的周围,躺着三个黑衣人,而剩下的三人,各自手中都紧握着一根钢棒,将蓟星野三人围在了中央。
“呸!”
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蓟星野恶狠狠的看向了对面的黑衣人,身子缓缓的低下,从地上拾起了一根钢棒握在了手中,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看到这种情况,马凡的眼睛逐渐的眯成一条细线,阴冷的目光游走在那三个黑衣人的身体之上。
蓟星野是他在东院唯一的朋友,虽然马凡入门没有几天,但是却得到了蓟星野的照顾。当他有难的时候,蓟星野会迅速的出现在他的身旁,保护着他。而今天蓟星野更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也要掩护他离开。如今蓟星野有难,马凡怎么能袖手旁观!
马凡漆黑的瞳孔之中,电光不断的闪烁,心中的一腔怒火,已有燎原之势!
“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把你们这帮狗日的全部杀光!”
心中怒吼一声,马凡迅速的从怀中取出结草衔环,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同时驭起冥神遁,将自己的身形隐藏。
经过了刚才的一场恶斗,马凡体内的真元本就所剩无几,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坐下来恢复。无奈之下,马凡只好再一次取出那个画着圆圈的玉瓶,从中倒出一颗黄色的丹丸之后,迅速的塞进了嘴里。
感受到丹丸在嘴里迅速的融化,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后,马凡的丹田再一次变得充盈。但就在马凡停留这一瞬间,远处的三个黑衣人却突然间动了起来!
领头的黑衣人一声怒吼,三人似乎忘记了流少曾经吩咐过他们要留手一样,拼尽了全力向着蓟星野冲去。
“锵锵锵!”
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响起,幽暗的空地之中,突然激射出点点的火花。
蓟星野现在仅剩下一只手,就算他的实力再强,也无法同时应对三个人。几个呼吸之间,蓟星野的身上便挨了三十几棍,而且棍棍到肉。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一声脆响,蓟星野现在只觉得浑身的骨骼尽碎,只要稍微活动一下,那刺骨的疼痛便传进了他的脑海。
看着漫天的棍影,蓟星野的表情逐渐变得凄凉。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窝囊的死去。他十几岁便进入了焚阳宗,跟随岑长老修炼。在短短的十年之间,他便有了现在这样的成就,这足以说明的他的资质超于常人。
还记的他年少离开家的时候,他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告诉他一定要争气,就算不能出人头地,回到家里来,也有一口热饭吃。那句话一直回响在蓟星野的脑海之中,这也是他这十年来苦苦坚持的动力。
然而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的死去。他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