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烈。”方雨心中得意，暗道幸亏您老人家先说了，要不我还真怕说漏嘴。
“你现在最想干什么事？”
“推倒海伦！”方雨说罢，啊了一声，捂住嘴巴。
亚特兰蒂斯表情愠怒，瞪了方雨一眼，继续问道：“好吧，第二件想干的事情呢？”
“推倒奥黛丽！”方雨快速答道，额头渗出汗水来。
亚特兰蒂斯的脸色很不好看，这让方雨更加惶恐。
“你最怕什么人？”
“奥黛丽！”方雨不假思索说道，说完他自己有点迷茫了。
为什么不是雅兰大祭司，不是玄冥剑圣呢？
“你最嫉妒什么人？”
“月牙儿。”
“你做过的最丢脸的事是什么？”
“偷看男人洗澡，被凑了一顿，”方雨冷汗涔涔，急忙解释道，“是我弄错了，本来以为是女生的！”
亚特兰蒂斯的头有点疼了，继续问道：“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活过，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事？”
“推倒海伦。”方雨怯生生说罢，低下头，偷眼看着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无以为继，黑着脸，片刻咕咚咕咚将茶碗里的茶水喝干净。
“前辈，是您让我说的！”方雨好像小学生犯错一般，一脸委屈看着亚特兰蒂斯。
“真是一块顽石，看来得给你下猛药了！”亚特兰蒂斯摇摇头，大手一挥，一片光幕顿时将方雨卷了进去！
方雨被阴森的气息包围着，神智忽然间开始变得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幅幅幻象。
海神殿，那个大气的花园中，他看到海伦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赤着脚，漫步在园中。就在这时，铁兰公子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海伦惊喜喊了一声达令，乳燕投林般扑入铁兰的怀中！
方雨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体内气息鼓荡，随即眼前的幻象消失，新的场景闪现出来。
这是在紫霞山庄的观星台上，奥黛丽跪在地上，仰望星空，她的面前，摆放着整齐的骨牌，一把染血的匕首掉落在裙裾旁，奥黛丽的手腕上，一道血痕中，汩汩鲜血冒了出来……
“不！”方雨眼睛瞪得血红，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漫天幻影震碎，随即新的幻象再次浮动出来。
多姆城的上空，玄冥剑圣带着阴鸷的笑容，挥舞着双手，一时间，梅黛儿皇宫灰飞烟灭，拍卖所灰飞烟灭，紫霞山庄灰飞烟灭，在剑圣浪潮般的攻击下，整个多姆城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蓝月城上空，一只体型巨大的火麒麟，抖落身上的流火，仰天怒吼。整个城市变成一片火海，无辜的百姓们化作一朵朵火焰，在火地炼狱中奔跑挣扎着。蓝月宫，所有人都死了，提香死了，莱特死了，穆塔尔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方雨茫然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疯狂地伸出手，想撕破自己看到的一切，然而他什么也改变不了，肆虐的大火熊熊燃烧着，将整个蓝月帝国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愤怒、仇恨、无助、绝望……，方雨泪流满面，接连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方雨精神恍惚，噼啪的燃烧声渐渐变成了寒风吹打车顶的响声，他仿佛再次回到松花江畔的长途汽车上。
“妹妹，吃个苹果。”
……
“哥哥，你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
两个小女孩的身影和相貌渐渐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人。
方雨眼睛猛然睁大，随即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这才是最初的因果！
我自以为是善行，却害了她，她自以为害了我，却赐予我重生，没有因，没有果，没有善，没有恶，一切都毫无意义，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虚妄，一切皆是虚妄！
方雨血泪连连，仰望苍天，再次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
方雨体内，负面能量疯狂涌动起来，体内元婴突然抬起双眼，手印迅速变换起来。
甘露印，宝瓶印，无畏印，与愿印，说法印……
最初的因，是一切轮回的开始。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三恶道的惊怖场景依次在方雨脑海中流淌而过，修罗道，人道，两善道的场景历历在目。
元婴的手印如轮如莲，转眼将五大手印运转了五遍，最终结与愿印，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方雨的手印也在变换，五转后，结与愿印，与元婴同时停了下来。
内外相一，五转之力！
所有幻象破碎，方雨眼神恢复清明，手印间，无数道金光激射而出，转眼将整个书房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砰的一声，亚特兰蒂斯手中的茶碗破碎，茶水还没溅落下来，亚特兰蒂斯身形急速后退，震惊看着方雨。
亚特兰蒂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应着方雨身上那恐怖的气息，他表情凝重，挥舞大手，迅速布置了一个圆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