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墨笑意更甚，眼睛也不抬：“方叔，你不爱她吗？只要你说一句不曾爱过她，我就带她走，京城里有的是好人家。”
方忠这下愣住，说没感情那都是假的，倘若真没有感情，他又何必到现在还没有成亲？何必孤身到四十的年纪？但是……那些感情，只藏在心底，不能叫别人知道，她还年轻，可以找个更好的人嫁了，但是那个人不能是比她大出一轮还多的他。罢了罢了，她该寻找更好的人。
他看着小旭期待的眼睛，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堵在嘴边，最后还是将眼瞥开：“我从未曾爱过谁，从来……没有。”一字一句从自己嘴里蹦出来，就像是刀划在自己的心脏上，每一刀都是鲜血淋漓。
他看见小旭的眼睛里有光芒散落，碎成一地。那守护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坚强的小旭，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然后转身而去。
凤墨倒是不在意，拿起笔在纸上圈圈点点。
“这倒好，你能一次跟她说的明白，莫要耽搁了她，她已经为你等了这么多年了。”凤墨好像没有看见刚才两人之间的绝望的对白。
方忠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是啊，终于说明白了，我终于能……将她送到更好的人手里。”
凤墨不言语，半晌，将纸收起，翩然而去。
风一吹，一张纸落到了方忠的手上，上面几个洒脱的大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在那纸的最边角上还写着几个蝇头小字：此情若如金，与君又何妨？世人嗤笑我，真情何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