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飘飘扬扬的落下来,将世界装扮成一片银白。
院子里,不时的传出空气被划过的声音。雪地里,少年的脸色冷峻,剑势如虹,右手不停的翻飞,将身前用剑气护的滴水不漏,只见那雪花在剑下翻飞,却不见有一片落在身上。双脚在地上一点,身子轻盈的从地上忽然跃起几丈,右手的剑也不停,剑花飞舞间,竟然形成了一片雪瀑,将那少年包裹在中间,少年的白色袍子几乎和洁白的雪融为一体看不见身影。只听“嘭”的一声,雪瀑像是流星一样炸开,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剑缓缓停住,人像是一片轻盈的雪,轻轻的落在地上。
少年的黑发如墨,用一支上好的白玉发簪收住,白袍似雪,上面用了特殊的丝线,在雪的照映下,竟然莹莹闪光。面若瓷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如花瓣一般精致的双唇,颊上两个小小的梨涡,微微一勾唇,甜的像是要流出蜜来。白色的腰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腰上一块珍贵的和田美玉,摇摆间,投下一片模糊的轮廓。好个倾城的美少年!
“墨儿,该用早膳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远处的梅花树下,双鬓已经斑白,娇艳的白梅落在他的肩上,叫他看起来更加和蔼。
少年用剑鞘收了剑,笑着轻呼一声“爹”,便向男子奔去。
凤墨用手勾住凤连的手臂,两个人像是真正的父女一样,谈笑着向前厅走去。
“少爷,你别抢我爹啊,爹,你看清楚谁才你亲生的儿子啊!你太偏心了……”伴随着凤福的哀嚎,凤府里洋溢出一阵欢笑。
凤墨有没有走出凤御死亡的阴影,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也许她已经明白了“已故的人都该安息,活着的人都该幸福”这个道理。
“雅若,你可还记得我?我……”男人已经是苍白的发丝,但是眉眼间,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模样。
皇太后将头支起来,看男人一眼,心里掩不住的厌恶。即使她当年与这男子有夫妻之实,且玉离城也确实是他的儿子,但是她对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感情,甚至更多的是厌恶。她的一生,真正的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已故的老皇帝,但是他们之间那些情谊直到他死的那一刻才算清,老皇帝死的那一刻,其实她的心也已经死了。
“你来干什么?这后宫内院,岂是你能随便闯进来!”皇太后端起了架子,袖子下的双手狠狠的抖着。是的,她在害怕,她不想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往。
男人抓住她的手:“你知道吗,雅若……我这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忘记过你,只要你愿意,我立刻接你回去做我的王后。”
“你是在惦念城儿怎么帮你夺得大衍江山吧!我告诉,你城儿不会变成你的傀儡,他是大衍的皇帝,他会统一天下!”皇太后狠狠的将男人的手臂甩开,有些声嘶力竭吼道。
男人的眼睛忽然暗下来,一双阴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皇太后,这个时候的他和玉离城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这么惦念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不是还爱着那个老皇帝吧?你当年和我在一起的那晚你就把你们情谊丢掉了,现在他死了,你反而这么在乎他的感受了吗?城儿不管他是谁,他是我的儿子,我要让他知道我才是他的父亲,我会统一天下!”男人将皇太后的手臂抓住,勒出一条红痕,拼命的摇她身子。
皇太后使劲的挣扎出来,一扬手“啪”一声给了男人一个耳光,哆嗦着嘴唇:“城儿不会为你所用,他是大衍的皇帝,你是什么东西?”她的凤袍在椅子上一挂,拉开一条长口子,将那袖口的凤凰撕成两半。
男人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被打的脸,眼睛血红,他咬着牙说:“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们!老皇帝在的时候,我的长子为他来祝寿,你应该还记得吧?你知道吗?他死了!他死了……”他掐住皇太后的脖子“他死在了京城的郊外,尸骨被扔到了山里,我等了整整三个月都没等到他回家,后来派人来找才找到他!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是不是你?你说!”
皇太后一听那王爷死了的事情,也有些惊讶,但是脖子被他掐住,已经不能呼吸了,脸憋的通红。
“我……没……没……咯……咯。”她的声音已经破碎,发出可怕的声音。
男子这才惊觉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瞬,才放开她。
皇太后从椅子上摔下来,趴在地上的拼命的呼吸空气,猛烈的咳嗽。发髻散乱,面色青紫,哪里还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是谁杀了他?是谁?我要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我要踏平你们大衍,为我儿子报仇!”男人已经陷入了疯狂的阶段,眼睛血红。双手在桌子上狠狠的一拍,桌子四分五裂。
男人看一眼地上的皇太后,也不管她,冷哼一声,径自翻窗出去。
皇太后只是伏在地上,眼神有些迷离了。她是真的错了吗?当年怎么会没有认清楚人?这是一个魔鬼!
凤墨站在京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世界,一眼望不到边际,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样,未来渺茫。
她将凤府的下人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