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墨伸出一只手向轿中,等待凌卿将手交到自己手上,过了半晌,一只冰凉的手才搭在她的手上,那只手是凌卿的手无疑,但是那手心里满是粘腻的汗,剧烈的颤抖着。凤墨心中一洌,一股无名的怒火便从心上烧起来,她咬牙忍住,反手抓住凌卿的手,微微一用力,凌卿便从轿中跌出晒进她怀里。她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凌卿,但即便是这样,凌卿也几乎要颤抖着滑到地下去,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凌卿身上的虚汗。强忍住要爆发的怒火,她一手搂住凌卿,带着她向凤府大堂走,虽然在外人眼中是他们新人伉俪情深,但是只要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搂着新娘的那只手指节发白,棱角尖锐。
凤府的门槛很高,新人必须共同踏过门槛才算吉利。但是凌卿的脚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要不是凤墨撑着她恐怕早就晕倒了,凌卿咬牙抬起一只脚还未落下便趔趄一下,众人一阵唏嘘,便有人窃窃私语起来。凌卿听着那些风言风语,几乎要哭出来,身体已经绵软的不由自己控制,气急攻心之下眼前一片发黑。这时,一只手从斜侧里伸出来扶住她,然后在她面前蹲下,在众人的抽气声中,小心翼翼的将她背在背上。
凌卿急忙挣扎,却听到凤墨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别动,你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晕倒?”
那声音含着隐隐的怒气,连揽在腿弯处的手都那么用力。凌卿伏在她身上,这时候才发现她那么瘦弱,背上的脊骨棱角分明,隐在宽袍中的腰身比自己的腰都要纤细几分。就是这么一个纤细的女子,把自己从吃人的青楼中救出来,给自己华贵的生活,为自己担着一切风雨,虽然她是她的主子,但是却更像姐妹。这样i个纤细的女子,把一切藏在心里,隐忍的让人心疼,但却也是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凤墨将凌卿轻轻放在红毯上,两人朝凤i御跪下。一抬头看到一袭明黄的龙袍,凤墨第一次不为所动,她抬起眼对上老皇帝的眼睛,忽然笑起来,朗声道:“吾皇圣安。”
老皇帝看着那笑面嫣然的少年,忽然一阵心悸,刚才那是凤墨吗?那一抬头时满眼的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利刃一样刀刀割在自己身上。现在,那少年笑得如沐春风,阳光一样灿烂的面庞,仿佛刚才那个人只是自己幻想,他在龙袍下握紧双手。这个少年果然不简单,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必会成为后患!
“免礼,今日凤爱卿大婚,还是朕赐的婚,自是要来看看。”皇帝明显也是各中高手,一瞬间,便将百般心思收回。眼睛一边向凌卿看去。
凤墨亲密的拦肩拦住凌卿道:“凌卿,还不向陛下请安?”
凌卿这时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被凤墨掐了一下,才清醒一些,急忙起身欲要行礼,便被皇帝的声音制止了。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凤连临时充当了喜官的角色。
凤墨几乎用上全力去支持凌卿的身体,她心急如焚,明显的感觉到凌卿已经失去了意识。扶着凌卿的手忽然一抖,她看到喜帕下滴出的红色液体掉在自己手上,在自己的手背上漾开,衬着自己嫩白的双手十分显眼,若不是大红的衣袖将那血色吸透一些,恐怕就要被众宾客看到。
凤御似乎也看出什么,使个眼色让凤连将唱诺词速度加快一些。
“礼毕,送入洞房。”
皇帝忽然道:“凤爱卿不与朕喝一杯吗?这么急着入洞房?哈哈……”明明笑着,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凤墨转过身,笑意然然:“陛下,贱内身子娇弱一路疲惫,臣恐吓人对她伺候不周,先将她送进房去交代一下,再出来与陛下痛饮不迟。我主深明大义定然不会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吧。”潜台词就是:今天我结婚,我最大,这么多的宾客在场,你不会显示自己的小肚鸡肠让自己下不了台吧?
老皇帝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自然,爱卿快去快回,朕可是好久不与你开怀畅饮了。”
凤墨唇角勾起,是吗?
一回新房,凤墨急忙把凌卿放在榻上,凌卿头上的喜帕掉下来,凤墨这才看到她的样子。她眼下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被梳理精致的发髻散落开来,因为吐血,嘴角的留下一道狰狞的血迹。即使这样,却有些病态的美丽,夫人那个墨看着她那美异常的娇颜,心里觉得那里不对劲。于是狠狠一甩喜袍:“阳,快去把穆然给我找来,不然就让他给凌卿陪葬。”
“呦呦,我刚来就听到你要杀我,在这个日子可真是不吉利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略带些揶揄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凤墨一把把他揪进来,往凌卿身边拖。却见那人对她的推推嚷嚷很是不满,一边躲闪,一边整理自己衣饰还嚷嚷着注意形象,被凤墨一巴掌拍到脑袋上,这才安分了。
穆然站在床边一瞥便皱起眉,收敛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针便开始i给凌卿针灸。
“中的什么毒?”凤墨虽然能看懂是中毒,但却并不精通毒道。
“也不知道谁这么恨她,下的是西域的‘绯颜’,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