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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你听,我说(1 / 4)

传说梦与现实衔接之处,是个安静的地方,特别适合去想一些非梦非真的事情,比如回忆,,明明真切地发生过,睁开眼却又看不到、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回忆,

那么你,小姑娘,你……介意听我讲一段回忆吗,

是呀,我的回忆,应该和你沒有关系,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让人开心,更不知道怎么能让一个梦精灵开心,连制造梦境的你都感到伤心,躲在这衔接之处,既不敢去梦,也不敢走入现实……你的悲伤,勾起我的回忆,

也曾有人在我的回忆里那样悲伤地存在过,

你想听吗,听听她们是为何悲伤,最终又是怎样结束了悲伤,

她们的故事开篇非常古远,却绵绵不绝地发展着,引出我和一个人的相遇,

非常,非常奇妙的人,

她曾经对我说,一生当中什么样的事情重要,什么样的事情不重要,,这问題其实不需着意去思考,岁月会代人过滤,那时我不以为然,以为我正在下决心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早已不记得那是一件怎样的事,

然而星霜聚散,红尘涤荡,我仍然记得是如何与她相遇,

那是一个早春的清晨,寒冷的巫吕山上静静绽开一线熹光,长空豁然开朗,云海无声翻腾,我像往常一样,头顶一粒露珠,面向朝阳膜拜,这是我的老朋友雪貂告诉我的方法,他说,当月昇时凝结的夜露在晨光下倏然消失,立刻吸入那一缕微乎其微、几不可见的气,就是吞入日与月的精华,他说,如此反复一百年,胜过修道千载,

我已经在人迹罕至的巫吕山顶坚持两年,那天我虔诚地等待关键的一刹,完全忽略了寂静中异样的声响,不速之客在我不远处飞快地走过,我惊慌地躲避,头顶露珠晃了晃,滑落眼前,碎成闪亮的微粒,“啊呀,”我叫一声,心疼地伏在地上,看着完全无法挽回的局面不知所措,

“它在做什么,”路过的人毫无愧疚,清脆的童音充满好奇,

我察觉到清冽的气息扑面而來,不可思议,人类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比山中万般灵物更纯洁清净,我忍不住张望气息的來源,黑衣女人就在这时慢慢地登上山巅,欠身蹲在我的身旁,我极力仰头也无法看到她的容颜,只看见黑色的裙裾飘飘,银色腰饰宽松地挂在她身上,

“它在实践小妖当中盛行的吸露术,”她温和地责备青衫童子,“你破坏了它的法术,”

童子不怀好意地呵呵一笑,我戒心突生想要逃走,可我逃得慢,被他飞快地攥在手心,“这么小的守宫,也想成仙,”

挣扎中我看到这个捏着我脖子的家伙:一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一对毛色光亮的耳朵,原來是个狐妖,

妖族之内,弱肉强食,稍胜一筹的妖怪总是不希望看到别的小妖崛起,我开始惊慌,女人却对这孩子的恶作剧付诸一笑,“他不会永远这么渺小呢,”她说完,从狐妖手中救出我,把我托在掌心,

我终于看到她的脸,沒有想到,饱满的声音的主人,脸上已有风霜痕迹,发式虽是未婚女子,可长发却灰黑参杂,不知是不是初阳的缘故,她的眼睛仿佛孕育星星的深邃海洋,我一望便陷入不可自拔的向往,

“有灵性的生命,会不由自主地从我的眼里窥探天地隐秘,”她轻轻眯起双眼,由衷地微笑赞赏:“你日后将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呀,”

“人,”我与狐妖同时吃了一惊,我忍不住大声问:“你怎么知道,”话虽如此,我并沒有期待人类听懂我的语言,

但她分明听懂了,微笑着回答:“因为我是颜彩夕,”

坚定的声音,宣布一个应该被阴阳万物所熟知的名字,

预言师颜彩夕,

我认识的所有妖,遇见的每个人,走过的每一段路上的花与草,都在心里藏着一个词:预言师,谁都渴望对未來一探究竟,这样就不必对未知产生忐忑和恐惧,但是上天安排,不准有生有死的存在,详知自己的未來,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只蝼蚁,面对命运时同样懵懂无知,这法则无法抗拒,亿万生灵中只有一个漏网之鱼,就是她,

她不是任何物种,尽管她有时以一棵树的形态出现,有时托生在一只鹿身上,有时是一尾鱼,有时,,譬如这时,寄宿在人类的身躯之中,她是上天造物的漏洞,有能力洞悉天地的一切奥秘,她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我们都叫她预言师,她也就以此自称,

当她以一个物种的形态诞生,就会染上种群的缺陷:是树时,不能动;是鱼时,不能离水而活;是人时,不能万寿无疆……天神无法束缚她无限的能力,只好束缚她有形有限的生命,

当世上还沒有看透过去与未來的佛,唯有预言师能够在神设计命运之前,预知神将如何思考,

我遇到的第一个预言师颜彩夕,拥有万物之灵“人”的身躯,人能够表达,又不擅长保守秘密,于是天神给此时的她最严苛的束缚,,短暂的生命,每当她泄露一个预言,她的生命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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