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还吃惊,
他们走入展厅时,薇香一手搀着静潮,一手指向那些趴在古鼎上高歌、坐在古盘上聊天、跪在古梳妆台前顾影自怜、卧在古碗里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站在花瓶上吵架……的精灵们,悻悻地说:“当然就是他们的同类,这些家伙,活得越久越有说不完的话,要不是我家奉行魔鬼式管理,仓库肯定比菜市场还吵闹,”
“这上面有什么东西吗,”迷惘的静潮把脸凑近最近的玻璃柜,
里面摆着一株玛瑙树,树上坐着年迈的白胡子精灵,正顽皮地冲静潮扮鬼脸,“就是他啊,”薇香也向那个精灵老爷爷吐吐舌头,恍然大悟:“原來你看不见,哈哈,,终于发现我能看见而你看不见的东西了,”她扬扬自得地叉着腰,冲静潮笑笑:“扳回一局,要是你连黑白无常也看不见,我就大获全胜了,”
“真不明白你想和我比什么……”静潮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时,展厅中忽然暗下來,灯光集中在大厅中央的圆形台上,主持人充满激情地向大家介绍举办这次个人藏品展的李先生,以及他最近收藏的一对青铜杯,
薇香全身贯注地看着李先生拿出一个大锦盒,他把盒中的青铜杯向众人展示时,她却忍不住“咦”一声,向身边的静潮小声说:“好奇怪,上面沒有精灵,难道是赝品,”
“真品上都有精灵吗,”静潮一边拉着薇香向圆台靠近,一边压低声音问,
“上年代的东西,一般都有精灵守护,”薇香从手袋中摸出一块像眼镜片似的圆水晶,透过它看着那对杯子,不禁蹙眉:“上面凝集了颜色很难看的灵气,跟怨气有点接近,这么差的条件沒法供精灵生活,呀,”她说着说着惊噫一声,发现空气中流动着另外一缕妖异的色彩,
静潮皱着眉,锐利的眼神从宾客中扫过,“有异常的寒意,,是妖怪,”
“寒意,”薇香一面持着水晶片缓缓搜索,一面感受着周遭的温度,初夏的夜总是这样充满令人舒服的凉爽,并沒有不合时宜的奇寒,
静潮的目光仍在宾客间徘徊,口中却不忘小声打趣:“哈哈,我又扳回一局,,妖怪身上带着特别的阴冷,像触手一样在空气中飘摇,皮肤偶尔碰到,会难受到心底,原來你不知道啊,”他说着,伸出手指在面前一点,“这里,有一条冰凉的触手,”
他沒有虚张声势,透过水晶,薇香看到他轻轻碰触一缕鲜亮的湖蓝色妖气,妖气上仿佛真的带着寒意,让他身子一颤,“算你厉害,”薇香撇撇嘴,把水晶收回手袋里,在这个场合,拿着一片水晶在人群中晃來晃去并不合适,
静潮的脸颊贴着那缕妖气,顺着冰冷的感觉往前走,薇香牵着他的手,手心传來他越來越冷的体温,
“静潮,”她惊慌地摇摇他的臂膀,“算啦,还是我來找吧,”她一边说,一边在手袋里翻找水晶,
“不必,我已经找到了,”静潮向旁边退一步,避开妖气做个深呼吸,“她像大冰山一样散发冷气呢,可惜现在不是三伏天,”
顺着他的目光,薇香看到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的女人:妖艳、时髦,一身闪耀的珠翠衬着浓妆艳抹的脸庞,
那女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他们的目标,犹自热情地与李先生攀谈,一对古杯已被放入保全系统齐备的玻璃橱,他们正站在橱前高谈阔论,女人的手不时在玻璃上指指点点,鲜红的长指甲戳得玻璃叮叮有声,
李先生涵养极好,况且这种艳俗的客人总是喜欢卖弄她们伶仃的常识,所以他只是面带微笑,容忍她大放厥词,末了,他沉闷的反应终于让这位女士兴趣索然,客套几句,转身走了,
薇香心中奇怪,再拿着水晶看柜中的双杯,上面已不见了难看的灵气,
“被调换了,”她來不及细想女妖如何掉包,拉着静潮急急忙忙去追,
艳丽的女妖走了一条偏僻的通道离开展览中心,夜色中,她闪烁珠光的身影十分好认,薇香沒怎么费劲便追着她來到一个冷清的街心公园,
女妖忽然停下來,回身对他们说:“追踪的游戏玩够了吗,”她又尖又细的声音骤然在黑夜中响起,完全沒有女性的柔婉,有点吓人,
薇香不为所动,从容地一笑,从手袋中扯出缚妖绳,“你这点小偷小摸的罪行不严重,放下杯子,我就让你走,”
女妖咯咯娇笑,浑身的珠光轻颤,她伸出双手,手心托着那双盛满灵气的杯子,“想要这个,”她看看薇香和静潮,忽然把杯子向空中用力一抛,尖笑道:“追踪的游戏,我还沒有玩够呢,想要就來追我呀,”说话间她一抖身子,簌地向夜空冲去,一对爪牢牢地抓住空中的杯子,展翅高飞,
月光下闪耀着艳丽的光彩,连薇香也为她美丽的翎毛赞叹:“竟然是只公的……这么漂亮的孔雀,专干小偷小摸和男扮女装的勾当,可惜,”她在手袋里一摸,摸出一柄匕首,向空中一掷:“小留,咬它,”
匕首飞快地回旋而上,嚓一声割伤了孔雀的爪,孔雀尖厉地鸣叫一声,杯子应声而落,它想调头去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