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师父以女巫的权威保住了这对孩子,当他成年,便登门拜谢,
接下來,他和她应该继续这个游戏,相爱、成亲、一同老去,然后回到天上,但事情的发展却挣脱了她的计划,,他确实在那天坠入情网,钟情的对象却是她唯一的师姐彩夕,
他对彩夕死心塌地,虽然门第悬殊,他那种执着的真心却让周遭的人无计可施,,连透视命运的月公主都无法掌控他的热情,还有谁能阻止他的恋爱,他忠诚地守护在彩夕身边,直到死,
死……他是为了彩夕而死,
楼雪萧的眼泪如雨般落下,噼里啪啦地撞击水面,敲出更多的涟漪,
她只是他的一个承诺,彩夕才是他的姻缘,
他为这段姻缘而死,而且沒有回到天上,因为他看到彩夕为他复仇,杀戮了与他同时贬落凡间的两颗星宿,杀戮星宿是大罪,她会被囚入地狱深处,
“我还不能回去,”他说,“她是为我犯了这样的罪,我怎么能在天上高高地俯瞰她受苦,”
“游戏结束了,”她说,“彩夕有她自己的宿命,她沒有为所做的一切后悔,也不会怪你离她而去,”
他却笑笑,“我要等她离开地狱、重回人间,直到她得到幸福,我才回去,”
“炎韵……炎韵,”她跺跺脚,第一次如此烦躁,
为什么她不能潇洒地撇下他,独自回天上,为什么他爱的偏偏是彩夕,彩夕,像她的家人、姐妹一样的彩夕,唯一一个让她深深喜爱的凡人……
她最爱的星,爱上了她最爱的凡人,她又该何去何从,最后,她推开父亲的手,却从阎罗大王手中接过“卞城王”的令牌,
“你太任性了,”父亲很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为了让你顺利回归天上,你在人间的一生,列月华的一生,都已经好好地写入仙箓,你看看,你看看,‘列月华,神女’……现在你又要去当冥神,冥界工作人员名录和仙箓会冲突,”
“那我不叫列月华了,”她绷着脸把列月华三个字一笔勾销,看到冥界工作人员名录上,有三个人姓楼、姓雪、姓萧,她便大笔一挥,说:“以后我叫楼雪萧,,冥神楼雪萧,”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父亲气得直跳脚,“我们天庭哪里不好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假期;食宿免费,随时供应琼浆玉液、琼楼玉宇;不定期举办各种大型娱乐活动,附加丰厚的奖品,,你干嘛非要到地狱,”
阎罗大王在一边小声嘀咕:“我们地狱的待遇也很优厚,”天帝立刻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女儿说:“你不就是不想嫁给龙族的皇子,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商量嘛,”
“你别管我,我就是想在地狱呆着,我……谁也不嫁,”她向父亲叹口气,“我不想在天上俯瞰我关心的人,却不能靠近他们,”
她的神情像月女神常羲一样惆怅,像太阳女神羲何一样坚决,天帝明白,这个女儿带着生她、养她的两位女神的特性,向前迈步便不肯回头,他终于妥协,拎着仙箓悻悻走了,
从那以后,她在冥界等了两千年,等到了炎韵再一次诞生,等到了彩夕从地狱回到人间……她又出现在他们身边,比薇香更早出现在静潮身边,比静潮更早出现在薇香身边,她像上一次一样,又深深地喜爱这两个人,他也像上一次一样,从第一次见面就在心里放了薇香,
最后一圈涟漪归于平静,
楼雪萧静静地站在水面,眼泪已经止住,
水上忽生一阵清风,吹散了迷雾,
“这一次,她还是不会幸福,他还是不会回到天上,”一个细微的声音随风而來,吹得她瑟瑟发抖,
湖水是她深沉的内心,涟漪是她的回忆,雾是她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凉风是她内心的声音,,她残留的预知能力,又在告诉她一个不可变的未來,
一道白练直挂山间,遥遥看去,翠叶青葱欲滴,飞虹缥缈绚丽,衬得瀑布皓然如雪,玉龙下山般的水势宛转到这座小亭,早已流尽了嚣张,只剩一缕温顺,悠然向东,聚成一泓深碧,
狐狸在潭边寻些白草红花,扔在潭里逗鱼,蜥蜴爬在亭边的大树上登高乘凉,薇香和静潮在亭中烹了好茶,一边对饮一边闲聊,
“这些日子谢谢你陪我四处散心,”静潮说,
薇香偏着头,爽朗地笑笑,说:“我也要谢谢你陪我四处寻找七星杯,”
静潮放下茶杯,感慨道:“沒有姐姐的家,看起來总是萧条冷落,虽然知道她有一个很好的归宿,但仍然觉得独自留在人间的我十分孤单,薇香,你从小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不会寂寞吗,”
薇香耸耸肩,装作若无其事,“我,我有小留陪伴,黑白无常时不时跑去看我,向我通报我爸妈在冥界的最新情况,还有老板,她也常探望我,”
静潮轻轻蹙眉,说:“自从我姐姐死后,老板一次也沒出现,”
“也许,她是怕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薇香垂下头,凝视杯中的茶叶,缓缓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