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小师妹每rì代六师弟给我送饭,师父、师娘岂有不知,只是不加理会而已。今rì若再上崖,一个失足,便有xìng命之忧。料想师娘定然不许她上崖。”
黄昏之时,林平之正练完剑,见岳灵珊提着饭篮,当即走上前。唤道:“师姐,师姐。”
岳灵珊转过头,问道:“咦,你在这练剑啊?”
林平之点头道:“是的。师姐!”一顿,又问道:“师姐。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
岳灵珊道:“什么事?你说。”
林平之略显迟疑,问道:“噢,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这些rì子,我怎么没见到过大师姐?”
岳灵珊疑惑道:“你认识大师姐?”
林平之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
闻言,岳灵珊顿时好奇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林平之道:“大师姐救过我一次。”说着便将当rì在林中灵雎救他一事简述一遍。
岳灵珊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林平之道:“所以我想谢一谢大师姐,但上山这么久了,却从没见到大师姐。”
岳灵珊道:“大师姐这几年来都是这样,经常不在华山。”
林平之道:“噢?大师姐经常不在华山?”
岳灵珊道:“是啊!大师姐这几年经常下山行走江湖,偶尔才会回来华山看看小穆顺,而且她天xìng冷漠,整个华山派,除了娘和小穆顺,就是算我和爹,跟大师姐也说不上几句话。有时候就算她回来,我们也可能不知道。”
闻言,林平之心道:“原来她是天xìng如此。”
岳灵珊一顿,又叹道:“说来,大师姐的身世比你还惨。”
林平之心中一震,道:“大师姐的身世?”
岳灵珊点头道:“是的,大师姐跟你一样,全家被人杀害,只剩下她一人,大师姐那时候还很小,被那些坏人骗去,训练成刺客。是二师哥救了她,把她带回华山的。”说着又解释道:“不是现在的二师哥。”
林平之却没见岳灵珊最后一句,在听到灵雎的身世之后,林平之便不由觉得她与灵雎是同病相怜,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大师姐的身世这么可怜。”一顿,又惊疑道:“可大师姐当rì说要去琼州找她的亲人,她还有亲人?”
岳灵珊一怔,惊呼道:“啊!大师姐原来是去琼州了?”
林平之道:“是啊!大师姐亲口说的。”
岳灵珊自语道:“大师姐一定是去找二师哥了。”
林平之不解道:“二师哥?他不是在华山吗?”
岳灵珊道:“不是劳师哥。”
林平之道:“不是劳师哥?”忽然,林平之想到了一个人,惊疑道:“难道是杨……杨……”杨莲亭的事迹,林平之又这么会没听过,甚至小时候他还见过他,将他当成偶像,自然知道杨莲亭曾经是华山派二弟子,而且杨莲亭复活归来,与朝廷开战一事他也是听说了的。
岳灵珊当即四处张望,见周围无人,顿时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说。”
林平之点了点头,他对江湖之事陌生,但却也并非无知之辈,知晓杨莲亭之事有多么重大。毕竟那个人跟朝廷宣战,在大明朝内,那个人就是‘乱臣贼子’。一旦跟他扯上关系,都会被株连。
岳灵珊道:“好了!我要去给大师哥送饭了。记住,不许多嘴多舌,否则明儿我揍你。”
林平之应道:“师姐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岳灵珊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便提着饭篮子转身往思过崖走去。
令狐冲眼巴巴等到黄昏,每过片刻便向崖下张望,眼见天sè渐黑,岳灵珊果然不来了。令狐冲心下宽慰:“到得天明,六师弟定会送饭来,只求小师妹不要冒险。”
正要入洞安睡,忽听得上崖的山路上簌簌声响,岳灵珊在呼叫:“大师哥,大师哥……”
令狐冲又惊又喜。抢到崖边,鹅毛般大雪飘扬之下,只见岳灵珊一步一滑的走上崖来。令狐冲以师命所限,不敢下崖一步,只伸长了手去接她。直到岳灵珊的左手碰到他右手,令狐冲抓住她手,将她凌空提上崖来。
暮sè朦胧中只见她全身是雪,连头发也都白了,左额上却撞破了老大一块,像个小鸡蛋般高高肿起,鲜血兀自在流。
令狐冲道:“你……你……”
岳灵珊小嘴一扁。似yù哭泣,道:“摔了一交,将你的饭篮掉到山谷里去啦,你……你今晚可要挨饿了。”
令狐冲又是感激。又是怜惜,提起衣袖在她伤口上轻轻按了数下,柔声道:“小师妹,山道这样滑溜。你实在不该上来。”
岳灵珊道:“我挂念你没饭吃,再说……再说。我要见你。”
令狐冲道:“倘若你因此掉下了山谷,教我怎对得起师父、师娘?”
岳灵珊微笑道:“瞧你急成这副样子!我可不是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