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室呈四方形,其中却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在四个角落上各有一个圆形火红色深坑,四条大腿粗细的火红色铁链从中伸出,在石室中部汇聚连接到一处形成一个节点,随即一条黑色铁链由节点处垂直向上没入石室顶部,而另一条则是从节点处垂下,极为凶残地扣在一个老人脊椎之上!
看到在那狰狞铁链下颓然低头的老人,二人感到浑身发毛。这石室中冰火之力杂糅,其中稍弱一些的冰系能量应该就是出自这老人体内。能在地底岩浆的压制下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冰系能量,这老人生前定然是顶尖高手,能把他活捉之后囚禁在此的人,实力无疑更加恐怖。
“呵呵,想不到如今还能有幸见到摸金门的后人……”在老人说话的时候一道红色能量由地底向上,到了结头处汇聚,之后暴躁的火红色能量顺着铁链向下尽数没入老人体内,经过老人身体的“净化”,火系能量中的暴戾被过滤在老人体内,剩余的精纯火系能量则顺着铁链朝上,钻到了石室顶部。
这样的摧残下纵使冰系修为极高的老人也是忍不住当场一声嚎叫,周围的冰系能量一阵龟缩,密室中的温度立即升高许多。
“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来历,想必这位先生在世间也不是泛泛之辈,却不知为何……”与赵光生活了十六年的孟文彦从来没有见到赵光如此郑重过,这还是那个吝啬、贪婪、凶狠的赵光么?
“呃……贾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其背后实力也,咳咳……贾家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强悍势力,老夫当年就是被那些人偷袭,最终被关到了这里,成了别人吸收能量的一个过滤机器!十年,整整十年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听到老人口中惊世骇俗的话,孟文彦心中一凛,赵光脸上也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阴沉之色。如果老人所言非虚的话,这种漫长的折磨,确实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孟文彦试着换位思考了一番,如果经历了这个近乎绝望过程的人是他……
即便是这样随便想想都让文彦呼吸都有些艰难,眼神闪烁之际他忽然盯着那铁链看了一眼,随即又朝着老人浑浊的眼睛投去一丝询问之意。
“别想了,这铁链所用的材料乃是号称铁中至尊的龙骨寒铁,没希望解开了……即便是解开,整整十年火毒的摧残之后,我也走不出这里了。”
“这贾家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丧尽天良!以活人来过滤能量,这要是让天狼阁中的两位大人知晓,定轻饶不了他们!”赵光愤怒吼道。
确实,表面上赵光只是一个吝啬贪婪的盗墓贼,在平日里也没少对孟文彦大骂斥责,但他内心深处的人性和良知并没有泯灭。
说起来摸金门的人历来是代代单传,对于他们这种有些见不得光的职业,想找一个弟子何其艰难,至于说安居乐业就更不可能了。摸金门人四海为家,居无定所,随墓穴而行走天下,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十六年前赵光救下了孟文彦,起初是想让摸金门的香火有个传承,但随着这孩子日渐长大,阅历颇丰的赵光自然看出了他的潜质。除了最近才发现他在铸造和机械上的天分以外,赵光最为欣赏孟文彦的地方,还是后者的灵魂强度。在他们生存的思壤大陆上,无论是修习武道、丹道还是铸造之道,灵魂强度都是最重要的条件。
赵光实在不明白,这样一块天资卓越的璞玉,怎么偏偏就被抛弃在了荒郊野岭?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孟文彦的身世抱有很大的疑惑,难说他就是某方大势力的公子爷,这样的人若是入了摸金门,将来他的父母绝对绕不了赵光。
当然,赵光是发自内心地欣赏这个孩子,之所以一直对他打骂,或者让他“以身试险”,都是故意让孟文彦对他产生厌恶,以免孟文彦受到他的影响而走上歪路。
至于摸金门的香火,赵光已经下定决心做那欺师灭祖之人了……
“我都到了这一步,说实话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到是你们的到来让我很惊讶。摸金门人无金不欢,这是你们的规矩我也不便多说,但这里没有任何值得你摸的宝贝,难道摸金门的门人的探金之术,如今就剩这点水平了么?”
十年的折磨让老人完全放弃了离开这里的幻想,如今倒反而戏谑起赵光二人来了。
“唉,这些年一直干这个,我也有些累了。文彦这孩子资质不错,我也不想害了他,所以我想大捞几把就此收手,自此之后让摸金门彻底销声匿迹。前段时间我收到消息,说是这里有宝,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却碰到这等事情。”
“这孩子的资质……”
老人之前一直没有仔细探查过孟文彦,按他的理解摸金门的门人除了在风水和机关方面颇有成就之外,修习上的事情历来都是极差,之前他还以为孟文彦是赵光的弟子,所以也没太在意。谁知这一探之下老人大为吃惊,原本微微眯着的双眼也在瞬间瞪大,死死盯着孟文彦。
“孩子,快过来我看看!嘶……”
老人激动之下竟然忘了自己还栓在铁链之上,这一动之下身上的伤势就被牵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