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城市内不断地有抗议团体的相互间的倾轧,连因为英国和中国战争,而避居武汉的马来华侨都参与了进来。虽然和张謇等清朝遗老合不来,但是马来华侨对于所谓的完全清除孔子的理论更是看不过去。所以武汉市内出现了奇怪的景象,部分激进学生和张謇组织的士绅抗议团打成一团,而马来华侨和中国学生也相互看不过眼。当马来华侨遇到报纸上声明的铁杆清朝遗老之后,就更加热闹了。相互之间互骂对方是奴隶走狗。整个武汉都笼罩在这种抗议之中,连加速建设的城市建筑上面的民工都兴致勃勃,关心起这场主义之争。
而杨秦的会客室内,一群人站在杨秦面前,怒气冲冲,像是撒娇的孩子。“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了?”眼前的人群之中,大的诸如陈嘉庚,小的是最近避居或者迁回的马来华侨学生,此刻身上有的带着伤,有的似有爆发之势。
“领长,这外面的学生也太不靠谱了吧?我们中国人怎么能够这样?”陈嘉庚首先出言道。
“是啊是啊,那些人简直都没有祖宗,如果是在马来,我们口水都能够喷死他们。还有那些清朝遗老,领长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抓进牢里。我们是完全支持的。”一个小学生说道。
原来是在街上被打了,然后到这里来诉苦的。杨秦了解了基本情况,顿时觉得一阵好笑。这些马来华侨是不敢触怒自己的,所以只能将情绪发泄到那些学生和清朝遗老身上。但是这也能够理解,他们在马来当地抗住英国人和马来人的压力,苦心的保守自己的中华文化,时刻不忘反清复明,在历次起义中损失了无数的英雄儿女。
这次和英国的战争,虽然他们的生活被波及,因此而移居德国控制地区和直接回到中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们毫无怨言,一句话,他们的文化中包含着中国铁杆担道义的精髓。他们自认自己是炎黄子孙。这种心态对于就生活着中国的人来说,实在很难理解,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的人生信条。人若无信条,何必存于世?
但是当上万人回到中土,住在武汉,却发现自己的母国到处是清朝残余,竟然还出现了反对祖宗的学生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就不可避免的改变了。‘我们忍受着异国他乡的压榨,辛苦的保留自己的文化。现在这里的人却选择将自己的文化抛弃!'这是他们每一个人心中此刻的感知。所以仅仅一个出生在马来的小学生都如此义愤填膺,也就可以理解了。
杨秦心中一阵感叹,这群人有文化,有财力,有能力,还有担当。的确是中华之脊梁,的确不能够伤了他们的心。“你说的我完全认同,可是抓了那些人真的就是好事么?你觉得那些遗老除了被关押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杨秦故意考量眼前的小学生。
“让他们从政府里面出去,让他们没有力量组织这样的活动。”眼前的小学生道。
“你说的很对哟。”杨秦看了看陈嘉庚笑着道:“可是这就要靠你们,我华夏不能够让这群奴隶掌握政权,但是他们有钱。所以就要靠我南洋华族的鼎力相助了。如果没有你们,这群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可是领长,我们南洋华人当官的不多啊。”眼前的小学生道:“如果我们正统华族能够当天下的话,那么这些奴隶还会这么嚣张么?”
“你说的很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杨秦问道。
“我叫李宗伟,槟城人。今年10岁了。”李宗伟应声道。
“好啊,嘉庚,我们的华侨也应该在国内的政治舞台上有一份力量。现在却仅仅在财政部外交部文化部等部门供职,这非常不合理。”示意周围的都暂时出去后,杨秦转头道。
等周围的人群走了出去,陈嘉庚关上门走到近前:“不知道领长准备让我干什么?”
“华侨的力量必须团结起来,华侨中很多都是国内的绅商名士,自然应该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份重要的人员名单,我会重点选择任用。这对华侨门来说都是好事。”
“请领长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去办。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实在是不吐不快。”陈嘉庚斟酌着道。
“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最近听闻领长要土地改革,还有那些激进的人也是领长授意的。我想谈谈自己的看法。”
“嗯。”杨秦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陈嘉庚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打开了嘴唇:“土地毕竟是国家之本,虽然国内的土地问题需要解决,我认为还是要慎重。同时那些激进的势力是国家一大危害,如果控制不得当,那么很可能产生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关于前一个问题,这是国家机密,具体在会议上讨论。关于后一个问题,也是我刚才和李宗伟所说的,马来华侨要承担责任。你们是中华的脊梁,放眼现在国内,没有人比你们更具有正统性。没有人比你们更具有说服力。所以你们就要利用好自己的实力和那些激进势力和清朝残余作斗争。我在后面支持你们,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勇气?”杨秦最后发出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