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张謇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武汉的大学生集会抗议旧文化呗!最近几天,北京,上海,南京等地也都有这事情,眼下一群学生正在广场内叫嚣着铲除糟粕文化呢。“庭中随即就有人答道。
”胡闹!中国千年文化,岂能是如此能够打倒的?难不成这群人要做无祖之人?如此无父母之人凭什么担得中国的脊梁?“张謇一阵气急,大声吼道
“这也没有办法啊,季直公,这李书诗两兄弟,还有北方的陈仲甫,李守常,经常性的在大学校园里发表一些言论,我看了好像和国际上的什么运动有关。”梁启超也是一阵无奈。
“不对劲。”张謇随即转过头来:“这绝对是有预谋的,废除糟粕?我看这是杨秦他要推行新法,他之前不是在北大嚷嚷着要是誓言变法么?”
“你这样一说还真有可能,那些年轻人不明就里被这些教授学者所欺骗。眼前的确是很为难啊。”
“我想问你现在我们发动一场运动,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的人员是不是能够支持这种运动?”张謇随即问道。
“如何发动?难不成号召回清?”梁启超道。
“不,我们必须把握着汉族正统。号召千年文明的正确性,绝不能够被这群人盖下去。我们每一个县里都有这样的人员,那些县议会的人们也应该发出自己的呐喊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就要动员这些人进入城市,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斗一斗!”张謇说道。随即他又问道:“联络南洋华侨做的怎么样,这件事情必须联合他们一起做才有作用。”
“难啊,这南洋主要在马来华侨最为坚挺。但是他们已经是杨秦一党的了,我们如何发动?”
“南洋华人如何是杨秦一党的呢?虽然有陈家,但是就他一家代表南洋,未免太过于托大。”
“你是不清楚内在联系。”梁启超欲言又止:“马来华侨乃是坚持明朝正统的铁杆份子,这和杨秦在灭清的时候很有相同之处。他们自然对杨秦是俯首帖耳。而最近的发动这些新文化运动的学者,要么是彻底的西洋派,要么是彻底的政治激进派。和马来华侨的政治理念或许不同,但是看在杨秦的面子上,他们一定不会反驳。”梁启超逐一分析。
“哎!如此强大的财力,却被杨秦所笼络,难道天亡我华夏?”张謇此言一出,周边人急忙劝解他不要灰心。
“季直公,我看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杨秦此人从未表露对这些西洋化的思潮的支持,他或许是另有他途。”梁启超眼睛一亮,出言道。
“如何另有他途?”张謇或许是刚才被气晕了,有点不明白。
梁启超正准备说,郑孝胥却出言:“季直公,梁任公说的很明白,杨秦不一定赞同这种彻底西洋化,他师从张之洞,辜鸿铭,虽然后来留学西洋东洋,但是这种传统是有影响的。我也不认为杨秦是在通过这些学生表露自己的想法。前一段的论战我们都是半斤八两,为何运动我们不能组织起来?”
郑孝胥此人颇为坚韧,在杨秦宣称反清复明之后,他果断地明面上该回了汉人服饰,但是他心中是对清朝死忠的。在国代会就曾经多次宣称要让杨秦释放前朝君主。如果不是张謇等人拼命阻挡杨秦将这家伙下狱,杨秦早把他囚禁洛阳城了。
此刻他一番分析,让张謇茅塞顿开。在场的进步党人虽然名曰进步,实际上很多都是张謇靠着自己名声保护下来的清朝遗老。若非张謇等人深知官场政治,杨秦无处着墨的话,这群老垃圾早被他扫进垃圾堆了。同时也可以看出,南洋华侨对这群人是有多么合不来,一个怀念清朝,一个崇尚反清复明,能合得来就真见鬼了。
“对,就这么办。为了我们的利益,也告诉赵凤昌,我就不信我们士绅还斗不过这些学生!这次就来个轰轰烈烈的运动,我看他杨秦如何收场!”张謇大手一拍,敲定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