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武汉春雨朦胧,街道上行人打着雨伞,不断的走着。雨水顺着新建不久的街道流到地下,而远处烟雨朦胧中有青白色的东西若隐若现。那是在武汉修建的新建筑,这一段时间以来,武汉整个城市渐渐地变了模样。武大和华中等大学里,此刻正是开学不久的日子。虽然之前战火绵延,但是首都的学生们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当然,在这个经济蓬勃发展的年月里,逐渐增多的传媒通道,让学生们总能了解到消息。
“你们看!领长在北大发言,誓言变法!”华中联大一群学习公管的学生指着学校报刊栏上面的最新一期的三联报道。随即就有人凑了进去,人群聚集的越来越多。
“变法是应该,但是会有些什么内容呢?我看前面一段时间的打黑和整顿政党就是在变法,而且好像在农村减租减息很热烈。我听说很多地方的地主都耐不住这种运动,变卖土地给国家,然后进入城市了。”一个看上去是从农村来的学生说道。
而且他的话语也得到了这些在场的学生的赞同,减租减息。既没有对富有的地主们进行灭绝,也让农民得到了好处。农民积极性上来了,包括教育普及上面的事情也好办多了。这里的学生的家庭很多都是受益者,再加上这里的学生都带着股反抗传统,向往自由的精神,所以更加的支持这种看上去很有噱头的事情。
因为师资力量在全国来说仍然不足,同时在废除科举之后,多达数十万的读书人都没了生计。而杨秦在十余年前就推出了湖广地区的普及教育,这种教育开始实施的时候很困难,一无师资,二无教舍。但是杨秦别有用心的将这些读书人用来作为启蒙的或者语文老师,既解决了这些人的生计,又解决了农村荒漠化,流氓化的问题。避免了这些读书人因为进城找生计而让农村素质下降,地痞成群的状况。
但是一个额外的效果就是,这些夫子们教授的同时,也带着浓浓的封建古板和拘束。虽然学生们小时候不会表现出反感,但是国家世界正处大争之世,正是大变之时。当学生们接触到真实的社会,自然对于那古板的教书法和精神十分的反感,加上叛逆心理,更是助长了对旧事物的厌恶感。而这正是杨秦所希望的。
“林教授不是领长的妻子么?我们问问他她不就知道情况了?”一个学生建议道。
“对对!我们去问林教授!”一群人又蜂拥着,向林静姝的办公室跑过去。
而此时大别山军事基地里面,杨秦正一步步的向一栋建筑内部走去。这里很隐蔽,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同时为了警卫,周围都是严密的岗哨和铁丝网。随着杨秦的步伐越来越靠近,只见其中的一间牢房越来越清晰。而杨秦背后的不远处,林觉民竟然站在那里,脸上无悲无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是你?”牢房中的人看见杨秦到来,十分的惊讶。随即回过神又道:“你来干什么?莫不成把我们放出去?”
他这句话可算是让周围都惊醒,不远处有人也开始叫唤,其中一个好像就是陈其美的声音。看来,这里关押的果然不是小人物。
杨秦对着牢房内的人笑了笑,随手吩咐道:“把牢房打开。将孙先生带到上面的会客室,好好款待。”随即,杨秦又走了出去。
会客室内,孙文一脸的忐忑。他经过了杨秦的南京事变,铁路嘲讽,打黑事件,还有他在监狱内的知道的暂时封禁革命党事件,知道杨秦的手段的确是很了不起。这了不起到他甚至无法反击,虽然他知道在监狱外,革命党的势力一定会进行不同程度的反击,甚至她也看到了和杨秦一家甚为密切的林觉民刚才就在杨秦身后。但是他仍然想不出来,杨秦这个时候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对了,孙文一拍脑袋。杨秦之前是在北京总览对日战争,而现在回到了武汉,难道是战争结束了?胜了还失败了呢?孙文不断的想着,同时预测杨秦待会可能要说的话,正在这个时候。门打开了,杨秦走了进来。
“孙先生,从东大校园开始,我们已经相识了快有十三年了吧?日子可是过得很快呢。”杨秦笑道,拉过椅子坐下。
“你今天来到底是所为何事?直接明白了当的说,我承受得住。”孙文直接道。
“我准备释放你们这些政治犯不行么?”杨秦笑道,双手交叉。
“难不成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孙文顿时笑了出来:“你杨仲秋没有这么好心!难不成是战败了,作为战败的条款?不对,战败了你不可能有这个闲心思来这里。”
孙文说到这里,将手铐往前一拖,身体从椅子上前倾,俯身看着杨秦:“你战胜了?”
“差不多吧?”杨秦笑了笑:“如何?可出了你的意外?”
孙文顿时松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良久他才出言:“你做的不错,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
“你也承认我这个决断对了,可是为什么革命党的议员却在关键时候打击国人的士气呢?”杨秦一句充满攻击型的话立刻冒了出来。
“杨仲秋?”孙文眼神带着奇怪色彩:“你今天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