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工代赈就是发给流民和遭灾的民众救济的粮食,但是要他们做工来补偿。这样做能够让民众没有精力去闹事,管理更加平稳。同时也能够利用这次水灾不能够生产的时间,来修建堤坝,阻止洪水的发生。”
“三弟,你不会是想让整个长江沿岸都动起来吧?这可动静不小。”杨殷猜测。
“你的确没说错,我希望六省都能够动起来。并且是联动,这个省份饥民太多,而工程只有那么大的量的话,就将饥民调到别的饥民少的省份做工。总之人尽其用。”
“这需要很大的队伍来管理,而且事务繁杂啊。秦儿你这次是不是考虑的太粗糙了。”杨锐也对这个感到有点吃不消。
“不仅是亲家公说的这些啊,杨秦,你可知道这联动本就有点冒犯各方督抚的权利,恐怕遭人嫉恨啊。”赵凤昌也出言道。
“我是这样想的,灾民是我们救的。所以他们感谢的是我们而不是各方督抚。而这次大动作持续的时间不过是最多两年。影响虽然大,但还没到让督抚们权利完全受到损害的地步,起码我们不会管没有受灾的地方。而且朝廷也发下了让我们接管的指示,何乐而不为?而这次修筑堤坝,堪比修筑黄河堤坝,如果能够做成,哪怕是做成一部分也是千古留名的事情。我想你们不会拒绝这种诱惑吧?”
“这?”赵凤昌看向杨锐几人面面相觑。杨锐沉思一会,拍板道:“就这样做!竹君兄,恐怕还要你劳心劳力了。”
赵凤昌苦笑道:“没有办法,既然你所请。我又怎能拒绝呢?而且这确实是千古一事。罢了,老夫就豁出去了!”
“赵伯父,有您加盟,这事是必成的了!”杨秦欣喜道。“我们现在就来商量工作分配的事情。”
数日之后,武昌召开誓师大会。包括六省的官员在内的近十万民众参加。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提振人的精神,让这件事有一个良好的开头。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策划人,杨秦亲自站到台上面对十万人发言:“全体民众们,这几年湖广遭遇了连续六年的水灾,而长江六省也是连连遭灾。大家都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远离水灾和旱灾,现在机会摆在我们的面前:从四月到8月是一段时间,从10月到明年开春又是一段时间。在这些时间里,我们应该做的不仅仅是开挖堤坝,还有山塘水库,沟渠道路,建起防风林。这所有种种都需要靠大家来完成。今年水灾如此之大,但是湖广仅荆州遭灾,这就是工程的力量。让我们期待:即使明年的暴雨更大,我们也能够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不用担心这份罪!”
“杨公子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们说对不对?”台底下的人一等杨秦说完,就大嗓门的喊道。
“对!”“对!”地下的十万民众齐声应和,让整个场地的气势都猛然的暴涨。
“既是如此,那现在我们拿起铁锹钢铲出发!”杨秦在台上举起手中的钢铲,大声道。十万民众分成几队分别离开,意味着遍及六省的治洪工程正式拉开。
作为分片区,杨秦负责的就是荆州片区。而杨殷则是带着军队进入安徽,带领安徽民众修建堤坝,防洪抢险。杨秦则是带着人员以及蔡锷的一个镇赶往荆州主城。从武昌出发,一路上民众在官员或者当地名望人士的指挥下,开挖沟渠,将土挑到江边建筑堤坝。有的地方甚至老少齐上阵,用收谷子的铲子,大人背负绳子,小孩抓住挡板将淤地里的淤泥铲到高处的田地里。而林木也开始繁衍,目前虽然还是从山中挖出小树苗,但是以后会在洞庭湖区的堤垸上以及靠近山区的丘陵地区,建设专门的林木培养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