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概一天一夜的航行,轮船准时到达福建福州港口。之所以到福州是因为要持帖拜访闽浙总督许应骙。这位可不是易与的人物,曾经是维新变法的中坚顽固人物,维新变法几乎一事无成就有很大的部分归于他的身上。而对于杨秦这样一个曾经的维新派人物的儿子,在他治下办事,不拜访他,那么事情很可能办不成。
出了船舱,上了岸,杨秦没有立即去拜访许应骙,而是拉着杨月薰先到市面上逛逛。市集上人群熙熙攘攘,来往不绝,杨秦找到一个卖发钗的摊子,为杨月薰仔细挑了一根,杨月薰自然很喜欢,同时自己也买个几根,在日本也有发钗,但因为西化的教育与人文环境,钗子杨月薰很少去戴。
到了中国,在上海的时候他也是一副西方风格的打扮,但想到过不久就会到武昌见杨锐一家,因此开始穿着中国传统服饰。这次在上船之前就拉着杨秦去女装店买了几套汉服女装。还一个劲儿的要杨秦品评。在异次元空间,杨秦和女友紫静在大学的时候,也尝试过改良汉服,进行过汉服复兴运动,因此有一定经验。可惜自己不能在清朝穿上改良汉服,于是按照记忆帮她定了几套衣料较好的改良汉服。
这次杨月薰上岸之前就穿着汉服女装,并且按照汉族风格梳了个发髻。只是缺根钗子。帮杨月薰带上钗子,看着她在一边左蹦右跳,心思不禁飘回了过去。曾几何时,紫静也是在自己面前第一次穿上汉服,戴上发钗,左转右转,问自己好不好看。而今不免是睹物思人了。
回神过来,却是杨月薰在叫自己。“哥哥,你又走神了!一点也不在乎我!”杨月薰嘟着嘴,生气道。
“是哥哥不对,我刚刚又去想事情了,该罚该罚,你说怎么办吧?”知道自己忽略了杨月薰,杨秦心有愧疚,急忙道歉。
“那好!”杨月薰眼骨碌一转,说道:”听说福建有很多古寺,特别是在福州,待会逛完了市集,咱们就去访古寺,好不好?“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干什么。“杨秦在一旁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
两人在市面上走走停停,无非就是杨月薰又发现了好吃的或者好玩的。的确,福建一地和别处不同。上到宋代的玩意都有,当时的卖货郎买的东西,现在还能看到。而吃的则有当地的风味小吃有鱼丸、肉燕、虾酥、蛎饼、光饼、鼎边糊、春卷、炒粉、福州线面、福清光饼等数十余种。自然是把杨月薰灌得饱饱的。吃饱喝足,两人便去游览路人指点的三坊七巷。
入得坊巷之中,便看到许多的明清建筑。即便是在武昌,杨秦也没有看到这么多的明代以前的建筑,此地的确是一处历史久远之地。进入衣锦坊,便见小桥流水,曲水环绕,走在沟渠边的石板路上,颇有江南水乡之感。根据路途之上旁人介绍,此处有一处水榭戏台,特别有趣,两人好奇,便去寻其地。一进入宅院,便看见正在唱戏。杨月薰是第一次看见中国戏曲,自然好奇的观看。而杨秦则是四处打量:此处是一个木构单层平台,四柱单开间,下建清水池塘,中隔天井,正面为阁楼。于此观看戏剧演出,往下看,池塘中水质通透,耳边习习清风吹过,而对面的戏曲之声传入耳中,清脆欲滴。
游览了衣锦坊,两人又去了文儒坊和光禄坊,最后在光禄坊吃了午餐。其中光禄坊的碑刻和林则徐放鹤处倒是给杨秦留下了印象。在客栈休息片刻后,下午两人又前去七巷。一路经过南后街,吉庇巷,宫巷,安民巷,黄巷,塔巷,郎官巷,也见识了此处南后街的琉璃制作,宫巷的精美雕刻以及塔巷的大小塔。从早上出发,一路游玩,此时日近薄暮,也是要找出宅邸休息了。
经过杨桥巷,杨秦两人也已经是很疲惫了,杨月薰便道:“哥哥,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睡一晚吧。今天走了一天,我都累坏了。”
“也好,现在我们就去找,如果实在不行,就到光禄坊去。”杨秦答道
“嗯。”
两人正说着,也有一对男女,相互交谈着从对面走过来。走到近前,杨秦不经意的一瞥,看到那对男女的面貌,却瞬间呆住了:长发垂髫,小眼睛眼角像上翘,还有招牌式的微笑。
“紫静,你是紫静!”杨秦激动地抓住女孩的手臂,突然的动作,让在场三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休要对我妹妹无礼!“旁边的年轻人看到杨秦突然抓住妹妹的手,以为遇到登徒子,不禁大怒。便要上前动手,此时女子挣脱杨秦抓着的手,说道:“哥,这个人可能是想找某个人。”
退后一步,又对杨秦道:“先生,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的名字叫林静姝不叫紫静。真的很抱歉。”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紫静,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的一根头发我都熟悉。绝不可能认错的。”杨秦难以相信对面女子的话语,仍然坚持自己所看到的。
“我妹妹就是林静姝,哪是什么紫静”旁边的年轻人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实在是欠打!”
见两人都矢口否认,而女子本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杨秦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