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上,以宁沪为中心,合诸省为一联邦,由刘坤一率大军,人京清君侧,罢载漪及刚毅等人,请光绪南下复辟。。慈禧胁迫光绪西狩之后,又有“易西而南”、“退敌迎奕”之议,首先请求联军退出北京,接回两宫,于汉或宁成立中央政府,再强迫慈禧交出政权,以行新政。这些意见都曾得到了刘坤一的首肯与支持,但由于慈禧态度的改变,这些策略方未付诸实施。慈禧先是主动承认了东南督抚的互保之策是“老成谋国之道”,与朝廷“怠见正复相同”。不久又在电旨中声明,“查销五月廿四日以后伪诏”。刘坤一大喜过望,“不禁拍案叫绝!西狩以来,惟此次纶音最为得体,而运量妙于无形,中外固结之冤,以片言解释,上下昏浊之气,以一笔扫除,不仅外人之责我国攻使馆系奉内谕等语可以消弥,即持异议者,以东南保护之约为不遵朝命,甚至指为海外叛臣,亦无所施其毒鳌矣。”正由于慈禧态度的转变,刘坤一等东南督抚也改变了“坚请光绪复辟”的初衷,在议约之争中,极力保护了慈禧。刘说,“半年以来,我两人(刘、张)屡电环球,大声疾呼,苦口剖辩,无非为两宫辩尔。需要指出的是,作为议约“会同办理”大臣的刘坤一,对慈禧、李鸿章的“量中华之物力,结尔国之欢心”的卖国举动,还是进行了极力的抗争,特别是《辛丑和约》的赔款数额及税权抵押等项,其抗争尤为激烈。乃致李鸿章恼甚,其上奏说,“臣等只有遵旨办理,刘、张等相距已远,情形未能周知,若随时电商,恐误事机。”。张之洞曾气愤地对刘坤一说,李鸿章“不谓外国人易说话而中国人反难说话也,合肥谏电‘不与刘张相商’一语感甚!”。在东北三省问题的交涉上,刘的表现甚为突出。他抓住了列强之间的尖锐矛盾,对驻俄公使杨儒的斗争进行了积极地策援、鼓励和支持,痛低了李鸿章的卖国行径,终迫使清廷电令驻俄使馆拒绝签字,沙俄无奈,交还了霸占的东北三省。
在刘坤一倡导“东南互保”的同时,唐才常、秦力山等维新派人士则准备在长江流域的湘鄂赣等省发动起义,企图用武力驱逐义和团,“讨贼勤王,以清君侧”,拥护光绪重新当政。英国原计划通过唐才常的自立军起义,宣布东南独立,选择刘坤一或张之洞为“独立政府”的首领,由于其他各国的反对,亦未征得刘、张二督的同意,遂放弃了“独立”的计划。刘坤一与维新派虽都在为保护光绪帝而努力,但在对待慈禧太后及维新政治等问题上,二者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刘等对帝后是始终不忘“为人臣子”的大节,只望“两宫慈孝相孚”,至于视“平等”、“民权”等则有如洪水猛兽,对康有为、唐才常等维新派联络会党、运动清军的讨贼勤王,其更认为是大逆不道,犯上作乱。刘在此之前,就用张春之策招抚了与自立军有密切联系的江苏会党首领徐宝山,并通过徐破获了自立军在江苏、上海地区的秘密机构。秦力山在大通发动起义,刘坤一又调兵加以镇压,继而与张之洞一起绞杀了长江流域的自立军起义。对于容阂等在上海张园召集的“中国国会”,刘认为“是自立会党,籍端煽众,以显国会权力,把持国家政事,蓄谋甚深、甚险。”。他伤令上海道“设法商阻”,同时又商于英、日领事,不准康有为的自立会在租界逗留及私运枪械,还要求新加坡和香港总督协助严查自立会众,再“通伤各属,如该逆等潜人内地,即行密奴,处以极刑。”
四
如果说刘坤一所倡导的东南互保,其影响主要限于南方或东南等省;那么他在其后所倡导的新政,其影响就不仅遍了全国,而且还改变了其后的历史进程。刘在倡导互保的同时,就把实施新政提上了议事日程。其倡互保是求中外妥协以保护东南地区的安宁,其行新政则是为改变戊戌政变以来的倒退保守政策以寻求自强之路。盛宣怀致电刘坤一说,“此时拟须一面痛切罪己,一面将力行新政纲领,涣汗大号,先行实施,使天下晓然共知朝有实事而非官话”。刘复电以表赞同:“沪元电,深佩名论。中国受病在习非所用,用非所习,有实学乃有实才。综览古今,参酌中外,而新政可成;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害立可见,新政终不能行矣。宫府一体,尤为扼要,是在政府得人。”。
为促使清政府改弦更瑟行变法新政,刘坤一呈奏了《时局艰危谨陈愚虑折》,痛陈了自鸦片战争以来的六十年间,虽有庚申英法联军人侵咸丰帝北狩之耻,亦有甲午割地赔款之辱,但从未如此次之“创巨痛深”,导致“宗社震惊,乘舆迁播,生灵涂炭,元气凋残”,令人“思之痛心,言之疾首”。今议约将始,“时局至此,受亏自不待言,嗣后非坚苦一心,不足以自立;非忍辱努力,不足以图存。”他要求清政府实行改革,“重邦本”以改变王公贝勒的顽固守旧观念,“节国用”以使八旗自谋生计和回鉴少兴土木之功,“慎教案”以珍保和平之局,“杜祸根”以重典治乱民。此折呈达西安行在后,慈禧被迫同意实行新政,发布“预约变法”上谕,宣布维新。刘坤一马上电邀盛宣怀、张容、何嗣昆、沈曾植、汤寿潜、郑孝青等江南名士前往南京商谈变法,共拟新政大纲。张容等“谋士团”一致认为,戊戌之败主要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