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忠州和利川盆地交界的山地处,日军四个重炮联队向着利川西部的山区不断地轰击。整整四个联队共九十六门150毫米重炮的炮弹从这里冲向利川山地,将山上的朝鲜光复军炸得死伤遍地。虽然中国的炮兵一度在压制日军步兵的进攻,但是日本炮兵的威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暴雨磅礴的下着此时正是秋雨最为连绵的时节,重炮的火焰在雨中喷出火花,在这片土地上上演着水与火之歌。利川的山地上,洪范图一刺刀砍死一个日本士兵,然后再次对着指挥部内大声嘶吼:“请求支援!”
此刻他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朝鲜光复军的所有后备部队都已经投入了战场,可是直到现在,中国并没有进行增援。他感觉到防线的脆弱。阵地上的三个中国步兵师的情况好一点,但是也面临着日军的冲击。日本人已经豁出去了,不要命的向山地冲锋,当初日本乃木希典的战术都已经用上了,毕竟他们有四个师团的雄厚实力,而到现在朝鲜已经伤亡了六个师的部队。
补充上来的都是朝鲜征召来的普通人,他们在这样密如弹雨的炮弹轰炸中,往往成为惨烈的牺牲品。阵地前不仅有日本搬上来的马克沁的扫射,还有日本大炮弹幕进攻战术的轰炸。整片山地已经炸得没有一处新鲜的土壤。
“吴佩孚将军回电,一个小时后就增援!如果朝鲜光复军坚持不住,那么朝鲜的光复就没有指望了!吴佩孚将军说,这是一场人民战争,希望您能够灵活运用。”卫兵报告道。
洪范图,金利彦两人脸色惨白,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必须豁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打不赢就跑了,这样千古难求的机会,一旦因为他们放弃利川,就等于将汉城暴露在日军的脚下。到时候朝鲜光复就会陷入险境。
“那些增援来的民夫和年轻人在哪里?”洪范图冷静的说道。
“就在后方。”卫兵说道。
“让他们全部上阵地!不论伤亡!就算部队给拼光了,我们也要守住这里!”洪范图说道。他老农民一般被岁月雕刻的脸上,显示出常人难有的坚毅。
“没时间了!立即上来!从汉城各地陆续赶来的民夫们!只有一个命令,就是上阵地!”洪范图说道:“给我夺回阵地!”说着,洪范图便一个人冲向了山坡下的一道阵地,那里朝鲜士兵正在战壕里和日本士兵激烈的枪战。
日本炮兵在不断地开炮,整片山地上,无数的炮口喷出火焰。所有的炮兵都干劲十足。同时,炮兵联队的队长们也非常关注自己的战绩,比如第十六师团的大岛角吾就是如此,看着望远镜里的山地上开出灿烂的火花,心中非常的痛快。
但就在此时,山地后方响起了声音,沉闷而低调,磅礴而大气,还带着窸窸窣窣,砰砰汀汀。大岛角吾不是第一个听到这个声音的士兵。虽然炮兵们普遍的耳聋,但是还是有人听见的。日军炮兵联队的士兵随意向后方一看,却瞬间惊呆了。背后的山口处,暴雨中战马如同狂风一般,战士们全部放弃集体冲锋的战术。而是用松散的轻骑兵阵型冲向了日军的炮兵阵地。
而与此同时,在战马的后方,中国步兵如同浪潮一样次序递进,迫击炮的炮口喷出烟火。
大岛角吾看着这一幕,眼睛已经瞪圆了。现在不论中国的步兵是怎样绕道到达这里的,但是炮兵的弱点现在被人利用的滴水不漏!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在铁原战役中寺内正毅不是侥幸依靠二十师团的反击包围了炮兵联队的话,炮兵联队必定全军覆没,而寺内正毅必定早已经死于乱阵之中。
步兵的迫击炮划着弧线直接进入了自己的本家之内,然后便是剧烈的声响——步兵营一开始并没有选择直接轰击炮兵的炮兵阵地,而是轰击那些疑似弹药库!是的,在平壤战役中,中国依靠自己出乎意料的加农炮将第三师团的炮兵联队彻底覆没。寺内正毅和日本国内早已经知晓这一切,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会注意得当。
现在从背后包抄的行为,自然是给了日本炮兵一个措手不及。大岛角吾抬头仰望上天,天照大神啊!离炮兵阵地最近的步兵联队也有五公里啊。而且现在日本正在对着朝鲜阵地猛攻,根本不可能将军队抽调过来增援。因为进攻是强攻,此刻减少兵力,那么就很可能难以攻上去。
不论如何,中国士兵已经来了,而且非常的迅速。小兵是一名骑兵,小兵不是一个小兵,而是他的名字就叫做袁小兵。进入骑兵部队已经超过了九年的他,是整个中国骑兵部队的老人。此时不论是塞北骑兵军,还是北疆骑兵军,或者是青藏骑兵军,部队中像他这样的老兵并不是很多。三大骑兵部队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源流,那就是岳康在九年前建立的塞北骑兵部队,而小兵正是出身这支骑兵。
他的身边此刻全是战友,眼前的日军炮兵越来越近,大家此刻却似乎没有感觉。因为战马的速度已经让他们进入了专注的状态。只是见到日军炮兵联队的部分非炮兵士兵们正慌张的从炮兵部队中冲出来,准备在炮兵阵地前螳臂当车。
骑兵们从前面呼啸而过,瞬间便冲到了这些散兵游勇面前,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