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停留数日,留神冯宅,无甚动静;再看儿子欢蹦乱跳,着实可爱,而明月忽喜忽忧,心神不定。
料定是因为自己娶亲,聚合无望,故而不乐。就安慰道:“那周小姐怀了身孕,家里急忙忙将她出嫁,就是给她找个安身之所,遮遮羞。她也不准我进房,我也不见她。我心里只想着你,想着石头。总得咱们在一起,才算如了愿。”
明月由他去说,只不应声。
林子无法,只得说:“我回去,就写了休书,送她到别处去。”
明月叹道:“傻子。你急什么。我不想离开京城。我家三世于此经营,如今初具规模,岂能轻言放弃;你父与周大人结亲,意在结盟,又怎能送她到别处去。就是她一世不准你进房,不过纳几个侍妾完事。休是不能休的。”
林子道:“大不了我离开山庄。”
明月苦笑道:“你到哪去,还能呆在京城吗?”
林子一呆,想不到这门亲事如此后患无穷,还掰扯不开了。
明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这些,偷偷摸摸,就上不了台面,见不了人。”
林子急道:“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说吧,我全听你的。”
明月道:“我说事缓则圆,先悄悄地不动。你回山庄料理料理。想孩子了,就悄悄来。”
林子得了这颗定心丸,安静下来。只要能来,悄悄的也罢。
明月送走情郎,坐下来左思右想,不得主意。冯夫人爱子如命,爱孙也如命,若猜透隐情,不知怎样发作;这几日淡淡的不知何意。
杨妈去探了消息,回来报道:“那母子两哭哭谈谈半宿,不知说些什么。”
明月盘算道:冯夫人最好敬而远之,君玉算是个明白人,还可以谈一谈。
就到书房找他,直言问道:“你娘知道啦,如今是怎样。”
君玉苦笑道:“如今也不能怎样,家丑不外扬,省事些吧。”
明月半信半疑,只得回去。
君玉靠在椅中,闭目静思。他其实与母亲说的是明月与信王千岁有些暧昧,声张殊为不智,事缓则圆,慢慢处置。冯夫人纵然深居宅中,也知王爷的分量,故而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