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明月身上,林子彻底明白了一众男人对女人的无限向往。津津乐道,念念不忘,蚀魂销骨,欲仙欲死,怎样描述都不过分,怎样看重都是情理之中。每一次拥抱,都换来同样热情的拥抱;每一个亲吻,都迎来同样热烈的亲昵;他用多大的力量压下去,就有多深的欢乐翻上来;
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无拘无束,渣滓全无,好似纵马奔驰原野,好似御鹰翱翔云端,又感觉其实哪里也不必去,就在这被褥枕帐之间,抵死缠绵之处,就有着人间最深挚的欢乐,能够融化所有的无措和孤单。
这就是我想要的。林子默默地想,这就是我期待的欢爱,这就是我需要的女人。所有模模糊糊的思念全部落到实处,就是她,就是要看见她,抱住她,吻著她,压着她,看她娇美的脸颊泛上红潮,向后面仰过去,听她纤巧的嘴唇吐出一连串叹息和呻吟,感受那剧烈的震颤从自己身上传到爱侣身上,又从她身上翻转回来,一浪高过一浪,没顶遮天,隐去世间万物。
如果别的男人也能如此享受她的身体。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像匕首插入胸膛,痛得林子无法呼吸。如此爱恋的女人竟然是别人的妻室,那个人名正言顺,理直气壮,随时可以提出要求,而自己只能躲在阴暗处等待召唤,偷偷摸摸不敢见人。
林子妒火中烧,只有明月温软的身体能消去这股无名之火,他使出全身的劲力折腾明月,让她的身体绷紧了又瘫软,瘫软了又绷紧,飞了又飞,丢了又丢,筋酥骨软,力气用尽,不得不软语央求他暂且宽放,林子这才放松自己,闭目品尝那巅峰极乐,然后坠入最深沉的睡眠。
明月躺在林子身边,听着他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又深又长,最绚烂的爆发之后,最深沉的宁静。明月不愿起身。就这样陪着他吧。明月想,就这样过下去吧,为什么不可以。
躺在这间陋室中,明月觉得,就算居于斯寝于斯,似乎也无不可,只要林子夜夜归来,共枕同眠。
明月悲伤的想,他不会如此,不会永远如此。男人的天地很宽广,男人的权力不受限制,他可以周游四海,倚红偎翠,而自己枯守一室,毫无办法。短暂的青春凋零之后,如果只余陋室一间,那是多么可怕的前景。
明月悄悄起身,贼一样溜走,不想惊动熟睡的林子,也不想惊动自己苦心构筑的父母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