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得到林子的帮助,窥破冯君玉与吕盛方的秘事,其实还是不知如何是好。质问他?禁止他?想来也无用。向别人寻求帮助?结局如何,不用试就知道。无非劝她眼开眼闭,想办法生个孩子,忍气吞声过下去。
忍是可以忍的,过也可以过,忍到硬贴上去,死皮赖脸给不喜欢自己的人生个孩子,明月觉得还不必着急。
落霞自从做成御林军的生意,信心大增,马不停蹄奔波周旋,竟然又给她搭识一位蔡大官人,整车成药发往扬州。
明月自然又跟着忙碌起来,协调各家药坊、绣坊、竹器坊,制作地道精良的药品,再巧妙包装起来。
远济堂不惜本钱包装,初看似乎不划算,实则不然,那些留有远济堂字号的布袋、箱子、瓷瓶、木盒结实美观,顾客舍不得扔掉,留在家里,时时提醒,远济堂三字渐渐深入人心。这就是百年老店的气魄和决心,尽善尽美,先声夺人。
事情这么多,明月就把君玉的事情放在一边。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海棠竟然怀孕了。
听到这个坏消息时,明月正与落霞一起对账。
落霞的小院,王爷虽然无暇光顾,还是摆上应时的盆花,开得娇艳欲滴。明月家里虽也有些花草,都是冯夫人和仆妇随意栽种的,都是些易栽易活的普通品种,有时开花,有时也不开;落霞的盆花却是由积年老花匠剪枝造型、精心栽培、按季节更换的,永远花团锦簇。
明月与落霞对完帐,正自饮茶观花,杨妈慌慌张张进来,站在一旁。
明月问道:“有事就说呗。撅嘴站着作甚。”杨妈咕咕囔囔,说不清楚。落霞笑道:“慌慌张张跑到这儿来,想是急事,为什么不说话,怕我听见?我倒好奇起来了。”
杨妈道:“我一听说这事儿,急的站不住,一直跑来了,没顾得想别的。”明月也好奇起来,催她快说。
杨妈这才说道:“今天在厨房,听见孙妈说海棠怀孕了,怀的少爷的孩子。”
晴空霹雳,明月懵了。
虽说从小到大,此类事体听闻无数,真临到自家头上,还是发懵。落霞嗤的一笑,斜睨着明月笑道:“少奶奶,别光在外面忙活,该理理家事了。”
明月不响。
落霞站起身,挽挽袖子,露出戴着金镯的皓腕,缓缓转动着,说道:“这有什么费神的,你只说这个小杂种你要是不要。”
杨妈忙道:“这怎么能要他。正经少夫人还没有生子,丫头倒抢在头里。这要是容了他,今天你怀一个,明天她怀一个,那还了得。我的小姐,这生孩子,要说容易,那是极容易,一会功夫就种上一个。要是不做个规矩,日后咱们是没法呆了。”
落霞笑道:“好妈妈,真说得透彻,怎么妈妈们都比女孩们聪明能干呢。”杨妈道:“好姑娘,哪有什么能干,就是多少个跟头跌出来一点明白呗。
落霞拍手道:“越说我越爱听了,可不就是跌跟头跌出一点子明白么,不受活罪,再也不得明白人事。”
明月冷笑一声,说道:“杨妈,去找个媒婆,卖了她。”
杨妈道:“老夫人盼孩子盼得眼红,带了胎去,只怕要说话。”落霞道:“既然要卖,不如送给我,我也不给你钱,我包你没有后患。”明月狠狠地说:“成交。”
落霞稳稳坐好,吩咐道:“秋葵,你回去,把海棠骗到这儿来,不要走漏风声。”
秋葵应了,一路打主意,等回到冯府,已有了计较。先去找来哥哥春宝,叫他驾了车在门外等着,自己走到冯夫人院中,悄悄找到海棠,骗她说:“少夫人在布店买布,叫你去帮着挑挑,好趁老夫人的心。”冯宅一向节俭,下人多少年不做新衣,听闻此言,海棠先就雀跃起来,跟着秋葵上车。
车子一路行到柳枝巷落霞门前,秋葵骗海棠说:“少夫人在这儿歇脚,等下与落霞娘子一道去买布料。”海棠不疑有他,就跟着秋葵进去。
落霞和明月等不及,都在院里站着。见秋葵带着海棠来了,明月先说:“春宝也进来,都进屋去。”落霞的马夫小七悄没声过来,掩在落霞身后。海棠见势头不对,方欲回身,被小七一把扭住手腕,推进屋里。
明月和落霞坐下,杨妈和秋葵站在一旁,小七扭着海棠站在中央,春宝挡在门口。
见了这番架势,海棠心知不好,吓得颜色更变,还嘴硬道:“我身上怀着少爷的孩子,老夫人也知道的。你要做什么。”明月见她如此不识数,哪里痛偏往哪里踩,向落霞点点头。
落霞把桌子一拍,喝道:“小七,动手!”
小七向春宝道:“还不过来帮手,主子养你做什么用。”春宝只得过来,扭住海棠双手,小七双手齐出,嗤嗤几下,将海棠上身衣裳尽数扯开,露出红绸肚兜,海棠吓得尖叫起来。
落霞悠然道:“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答得不对,就扯一件衣服。扒你个光屁股,让小七就在这干了你,你说好不好?”
海棠吓得眼泪汪汪,见了落霞神色,料到今日必无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