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明里暗里一番角力,冯府的日子终于顺畅起来。君玉住在书房,一心读书。冯夫人嘘寒问暖,送衣送食一如从前,心中大感安慰。明月忙忙碌碌,安排人手掌控工坊;跟着爷爷出入大员内宅看诊,结交诸夫人,倒也自得其乐。
一日,吃罢早粥,正要往工坊去,门外递进一封书信,极精美的花笺,字却拙劣,公然写着信王千岁新宠,芳春楼花魁落霞姑娘求赐一面。明月看着书信咂舌不已,叫请进来。
落霞姑娘生的高挑丰美,鹅蛋脸仔细妆饰过,涂抹得粉光脂艳,长眉斜挑,凤眼多情,身穿鲜绿色织花薄纱衣,包裹得胸挺臀翘,,含笑俯身行礼时,敞开的领口透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秋葵惊奇地看着,张开嘴合不上。
明月让座让茶,请问来意。落霞抿嘴笑道:“奴家是什么人,敢登门打搅少夫人,自然是信王千岁的事情。”
明月奇道:“信王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月何处能效劳,又如何劳驾姑娘传话呢?”
落霞笑道:“凭他怎样万人之上,总免不了男女之事。这就用着你我了。”
明月定神看着来客,淡淡地说:“莫非姑娘把花柳病过给王爷了?”落霞笑出声来,赞道:“少夫人有能医之名,真不是吹的,一眼就看到根儿上。”
俯身向前,说道:“就是防着这个。王爷见了我,喜欢的不得了,只是虑着这一层儿,才不肯留宿。我今儿来,就是求少夫人给我看一看,开最好的药,治得干干净净的。”就把一大锭纹银放在桌上。
明月白她一眼,嘴里却说:“这有何难,医者父母心,看病是本分。”就命抬过竹床,铺好雪白床单,让落霞去了下衣,躺上去,两腿大大张开。
明月用火酒洗过手,仔细查看一遍,叫她起来整衣。秋葵提过一小桶火酒,等明月浸过手,就用白布沾了,把竹床狠狠擦洗一遍,最后把床单泡进去,提了出去。
落霞不以为忤,笑道:“我病得重吗?”明月道:“眼下看不出梅毒、淋病,多少有些炎症而已。”落霞道:“你就照着有病治吧,用最好的药。”明月思考片刻,应道:“好吧。我给你配药,有服用的,有洗下身的,三天一次,派人来取。”
十天后,落霞高高兴兴再次登门,谢道:“哎呀,果然灵得很。我实话说,不舒服是常有的事儿,药也用了不老少,没见这么灵验的。两三次用过,就舒服多了,我为着去根儿,才用了这些天。”
明月忍不住说:“做这一行,只怕去不了根的。总归反反复复。”
落霞敲着茶几说:“说得太对了。去不了根儿。少夫人,我与你合伙做生意吧。”
明月惊讶不已,这位花魁娘子,还真是风一阵雨一阵,她要做什么生意呢?
落霞说道:“你家有灵丹妙药,八大胡同有的是这样的病人,咱俩合伙,你制药,交给我卖出去,除本分利,五五分成,你说好不好呢?”明月失笑道:“除本分利?本钱怎样计算?你以为制药是容易的吗?远济堂百年的积累,才有今日的名声;辩证下药更不是闹着玩的。”落霞道:“酒香也怕巷子深,无人替你吹嘘,谁知道你家东西好呢。多卖一点就多赚一点,这样,我替你牵线,赚个经纪钱儿。你细细想,工坊放在那里,何必让他们清闲着。”
明月道:“九五回用。”
落霞道:“一成。”明月瞧这个落霞敲敲头脚也动,或者能行也未可知。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