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直流连到用过晚饭,才和爷爷一起,不慌不忙回冯府。冯夫人本黑着一张脸,见杜老先生一起来了,只得换出笑脸,让座让茶。杜老先生坐下,用过茶,方施施然诊过病人,回到客厅落座。君玉忙上前行礼问好,杜老先生笑道:“都坐罢。”抿一口茶,开言道:“老太太是中了风,幸好逃得性命,如今是病残了。性命暂时无碍,慢慢调养罢。”向君玉道:“如今你的事情倒是头等大事,虽然说皇上家抡才大典,全凭个人胸中才学,然则这人评人,就有商榷之处。人总有个好恶。常与朝中大员、学士们谈会谈会,也知道哪样文章最合圣意。如今苏大学士的夫人卧病,正好借此靠上去。明月今日与苏夫人相谈甚欢,该叫她常去走动,就有一星半点消息,都值得多呢。”冯夫人哑口无言,叹息道:“孀居之人,哪懂得世面上的事情,全靠老亲翁提携。君玉若有寸进,明月也得个夫贵妻荣。”杜老先生笑道:“那是自然。明月的姑姑,如今也是命妇,我这孙女,又岂会差到哪里去。等君玉中了,运动运动,谋个好缺,两家门楣都有光彩。”君玉连连答应,又说:“我即日起就居住书房,白日会文谈讲,夜晚穷经苦读,总不能虚度这几个月才是。”杜老先生看他一眼,沉吟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