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打照面,俱是一愣。林子看明月,金钗绣裙,俨然富家少妇;明月看林子,黑色劲装,足蹬快靴,腰下悬刀,一副镖客打扮。明月就问:“你现在哪里高就呀?”林子道:“还不是威远镖局呗。我现在跟着何镖头干活。”明月问:“罗威远怎么收下你啦?”林子欲言又止,只说:“他让我跟着学学。”就向账房王先生说:“何头儿派我来问问,定下出发的准日子,好安排人手事情。”王先生道:“这我得问问当家的去。”挑帘出去。剩下两人面对面,面面相觑。林子清清喉咙,说道:“我娘帮我找来一封推荐书信,罗总镖头收下了。”停停又说:“我娘落发出家了。”明月睁大眼睛,不禁问道:“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林子低声道:“她去找过我生父。”“然后呢?”“然后就死心了。”明月默然无语。林子看着明月,心里想:她是希望生父认下我,给我身份,好让我能配得上你。可是嘴里只说:“她如今到雪山极顶,雪顶庵,修行去了。那几间土房,我都锁好了。”明月不响。过一会儿问道:“你现在住哪里?”林子道:“就住在镖局里。也住不了几天,何头儿的生意一宗接一宗,总在外面。”明月说:“我家办货,也是你们保镖的,要是我能一起去就好了。唉,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林子眼睛一亮,问道:“你婆家让你出门吗?”明月扮个鬼脸,两人轻轻一笑。秋葵提着一串纸包回来,问道:“小姐,药抓好了。咱们现在就回呀,还是吃了午饭回。”明月实在不愿回去,想一想说:“下午爷爷要往苏大学士家看诊,我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