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次日凌晨,明月独自裹着绣被正自酣眠,院中一只大公鸡喔喔喔打起鸣儿来。明月倦眼难开,翻个身继续睡。房门就咚咚敲响了。
杨妈叫道:“小姐,小姐,好起来了。”明月爬起来,蓬头乱发地开了房门,却见院中除了杨妈还有一位中年仆妇,正陪笑施礼:“奴婢孙氏拜见少夫人。少夫人早。”明月打着哈欠道:“孙妈妈早,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情?”孙妈笑答:“怕少夫人年轻贪睡,失了早,特意来送公鸡。咱们府内,都是鸡鸣起身,夫人已经起来了。少夫人收拾收拾,该往正房敬茶去了。”
一个丫头捧着一叠衣服快步走上来行礼:“奴婢海棠,是夫人房里的,来服侍少爷梳洗更衣。”明月点头,转身回房。
杨妈秋葵忙跟进去,整理好屋子,服侍明月换上水绿衫裙,墨绿色折枝梅花绣片镶边,杨妈往手里倒上茉莉水,把明月的黑发濡湿了,斜向上松松编起,在右脑后盘起,特意挑出一缕,长长细细垂下来,插上金钗,垂下珠串,又拿起粉盒,明月摇头不用,只用胭脂抿一抿嘴唇就站起来。
走到院中,却见君玉也收拾好了,蜜黄色外袍,玉白中衣,靴腰上镶围着金环玉饰。两人一起走到母亲房中,跪拜敬茶,行礼如仪。
冯夫人眼见一对璧人,如何不喜,便说道:“我这一世,想个女儿,偏不能有,明月来了,我就当自己女儿一般,疼也要疼的,管教也要管教。从老太太起,都是早起,这个规矩,你少不得也要依的。”明月低头应了,又问:“老太太身体可安好,如今是怎样?”
冯夫人叹道:“如今还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