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到小屋里看了，对长桌颇为满意。对林子说：“有一个妓女快死了。”林子一愣，明月摆摆手，继续说：“快死了。老鸨不打算花钱葬她，我让送到这里来，你收下就摆在那张长桌上，趁新鲜我们就做事。”
“新鲜？做事？”
明月耐心解释道：“人刚刚死去时，身体还柔软，跟活人差不多，看明白以后，若有心得可以用在活人身上。我主要想查一查产道。”
“产、产道？”
明月不耐烦了，“就是小孩子生出来时的通道门户。”
林子不敢再问。明月又解释道：“如果孩子生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喜事变丧事，我就是想救活这些母和子。”
林子不由得肃然起敬，真诚的说：“你真了不起。”明月笑道：“也没有啦。其实能治好的病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药石无效。人们生了毛病就一窝蜂去找大夫，岂不知大夫也是凡人，尽人事而已。有的人家治得不满意还砸了医馆，把看病的先生拉去磕头下跪当孝子，其实哪个不想把他治好呢。像我家祖父、爹爹，还有馆里的先生们，每天费尽心思，就盘算多治几种病。”林子问到：“有人到你家闹事吗？”明月说：“不大有。其一，我家医馆规矩，能治的病就尽力治，不能治了，就明白告诉，不骗人家花冤枉钱。其二，我家名头大，皇上、娘娘都服侍得好，老百姓更没话说。其三嘛，”明月坏坏一笑，“我家是威远镖局的老主顾，一帮子武师门前一站，真要讲打，也得掂量掂量。林子，你是不是也是个习武之人哪？”林子犹豫着说：“我娘不让说出去。”明月说道：“静静地钻研一门技艺，自得其乐，那自然也很好，如果还能以此谋来衣食，那就更开心了。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然后凭此衣食无忧，你以为这种生活如何？”林子诚心诚意答道：“再好不过了。”明月到：“谁说不是呐。你可愿意到镖局试试身手？我可以带你去见罗总镖头。就算当个趟子手，也是丰衣足食，也比烧死人强些。”
林子心中着实活动。盘算一会儿，说道：“去也无妨，只是我从未与人交过手，不知道深浅。”明月笑道：“深深浅浅也无妨，不试怎么知道。咱们这就走吧，一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