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独坐在矮凳上,发了会呆。这座土房,本来就小,隔成三间,每一间都很窄。中间这一间正对房门的,直接就做了厨房,盘了炉灶,摆放着碗橱、米缸面缸、咸菜缸,母子俩就在地上放一张小炕桌吃饭。
两边的睡房,除了土炕徒有四壁。林英的衣着,与儿子相类,破旧不堪,胡乱打着补丁,但她一站起来,就现出高挑挺拔的身材,脸颊上的风霜之色虽重,却有着一种奇特的淡然,这种淡然出现在一个贫苦农妇脸上,尤其显得突兀。
林英拿起火钳,从炉火中取出一大块烧得通红的泥胎,向空中一抛,信手拿起菜刀,啪地一声凌空击打,泥胎顿时四分五裂,露出一只熟鸡,她用菜刀一挑,嗖嗖两刀,横推竖抹,那把生锈的菜刀竟然发出逼人的寒气,那只鸡均匀分成四块,乖乖落入大碗。
林英端着碗走进儿子房间,说道:“我要出门一趟。”林子点点头,“十天?”林英微微颌首,放下碗,回房去了。
林子望着关闭的房门,那房门就象娘亲紧闭的嘴唇,关住无数个林子想知道的秘密。我从哪里来,身上流淌的,是谁的血脉,武功是谁的师承,为什么住在如此荒凉的所在?林子已经能够分辨,自己所习练的武功,与娘亲最擅长的并不相同,那么这是父亲的馈赠?林子刻苦修炼,模糊地希望有一天,一个人认出这武功,走过来问道:“你就是我的儿子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