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骨头？”
“人的骨头。”
“谁人的骨头？”
“谁都可以。是完整的就好。”
林子迷惑不解。明月把左袖口伸到他面前：“我们是远济堂的。”
远济堂在京城也算是个有名的所在。远济堂的主人杜家是有名的悬壶世家，老先生杜远济家学渊源，造诣精深，又逢着机缘巧合治好一位大贵之人，皇上加恩，特特恩赐官职，入太医院侍奉皇家；本是人人称羡的美事，杜老先生偏偏恳辞不就，声称离开民间医药和病患的滋养熏陶，辨证施治的神技就要失灵。皇上居然又加恩，御赐“远济堂”匾额一块，令老先生的两个儿子延续杜家门风，开堂坐诊，聚集民间灵气，滋养神医。有了这块大匾罩顶，杜家的名声人气越做越大，常年七八名先生坐诊，又虑到辩证虽明，难敌药力低劣，又开设制药工坊，严选道地原料，亲自精炮精制，因此附设的药铺生意也十分兴隆。杜家药铺办事严谨，对待持别家药方来抓药的病家也十分尽心，总要问一问病情和开方的先生，无大碍的才卖药，十分不对的定要请先生重新看过。因此病家纷至沓来，图个放心。远济堂门前排得长长的两支看病卖药长队无疑是绝佳的广告。林子虽然很少进城，也看到过这番奇景，尤其雨雪天气，两排竹伞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林子这才正眼打量杜家兄妹的衣衫，色调柔和的湖蓝色细布缝制，领口袖口用闪亮的黑缎子镶滚，左袖口绣黄色小字“慈航远济”，果然是传说中远济堂先生们的打扮，杜明月更在蓝衫外系一条深绿布裙，一根编花白丝绦紧束细腰，垂下一串闪亮的银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