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气息,完全不是如今韩家的风格。
可见这祖祠有些年头了,而且似乎都保持着原先的建筑,没有丝毫扩建改动,看那门廊,已经在岁月中让韩家这些族人的鞋磨得圆滑了。
敞开着的大门,正对着的是气势逼人一个殿堂,殿堂中,是层层叠加之上的木柜,在这些木柜上,盛放着满满一批的灵位!
一块块方形的灵牌静静地站立在那木柜之上,金色的字体刻画着一个个韩氏历代族人的名字,显然这些人都已经归西了。
这里,是韩家祖祠!
韩氏一家所有先祖都在这里了,满满的上百个灵位,一直抵至屋顶,甚是骇人!然而韩家传承而来也有数百余年,有这般阵容却也丝毫不显奇怪。
奇怪的是,从韩家堡那悬崖的山缝一路走来,竟是到了远在韩家堡数里之外的韩家祖祠……
……
祖祠是典型的古建筑,砖瓦上都铺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是略显残破了,但若是敏锐些的人,便能感觉到这祖祠中隐隐有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
每当有出生的婴儿临近这祖祠,便都会莫名的大哭,更有哪些心怀不轨的人,都不愿意太过接近韩家的祖祠,到不是因为韩家知道他们不是好人,而是只要稍微接近韩家的祖祠,便会有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自己所做过的那些昧心之事已经天下皆知,立即落荒而逃……
祖祠中,没有灯火通明,寥寥的几盏蜡烛,散发着勾人睡意的混光。
十道人影,鬼魅般游走在祖祠中,每一人,竟都有着丝毫不亚于韩于枫手下的那些影士的气息。
这也是为何韩家敢于将大门敞开着的原因了,现在看来,韩家在南郡之地的确是只手遮天,不仅自家的大门百多年不关,就连祖祠的门也不光,而且看起来,两扇大门保持这个开着的姿态也应有不少年月了,现在若想推动估计很难了……
……
然而,仅仅是这样,却不足以令得祖祠有这般威严……
在那满满一大叠的灵位之后,另是一处殿堂,供着的是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衫青年。在画像前方的石桌之上,是一把通体金黄却没有丝毫黄金的奢华之气的宝剑……
究竟是供画像上之人,还是石桌上的剑,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画像上这人能与众多的先祖独立开来,相比定尤其不凡之处,亦或者是对韩家有特殊的意义吧。
再看那宝剑,下方的铜质剑架已经是铺满铜绿,显然年代已久了,更是满载着灰尘,偏偏架在其上的宝剑却是一尘不染,两者对比极为鲜明。就不知道这韩家之人为何没有将这剑架换去,难不成他们不敢碰这宝剑?……
宝剑上没有繁杂的雕刻装饰,剑柄之末也没有温玉红须,这通体的黄金色泽也颇有些暗淡,但这份暗淡,却显露着一股沉猛之意。
没有盘龙舞凤的装饰,只在剑鞘之上,静静地趴着一只黄金三色的甲虫!
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韩家中无论是服饰还是建筑,都处处存在的那个金虫玄图,便是与这宝剑上的甲虫一模一样!
甲虫形态奇异,即便是见识颇广的人也绝没有没有见过这种虫子。
敞开的甲克下,伸出翅膀将剑鞘环抱了住,翅膀上那清晰的纹路,却远胜过盘龙的霸气,更多出了一股特有之色。
两道瘦竹般折叠的长须,盘绕到剑柄之上,成为握柄的纹路。
这般独特的剑式,不是任何一个时代之物,也没有人会用甲虫作为一把剑的装饰物,更没有人能将一把剑铸造得如此。
可惜的是没能看到剑锋。
……
这时候,月缓缓被臃肿的浓云掩盖了去,原本就没有多少灯光的整座韩家祖祠如暗夜中的困兽那般完全陷入了昏暗中。供桌上零星的烛光,却是透露着丝丝森然,就连那门口的槐树都骤然间变得狰狞……
在月光被掩盖之后,整座祖祠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但这丝不同,却没有丝毫从可见之物上体现出来。
还有什么,存在在这祖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