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袭击郗耀、后被一举擒制的黑影,不仅是路青虎的亲爹,而且还是其麾下鬼卫的总教头。
路青虎的秘密亲卫——鬼卫,正是由黑影亲创然后统领的。
鬼卫,正是路青虎用来铲除异己、进行各种刺探刺杀的一件利器,其综合战斗力和破坏力,比之吴国国君的贴身内卫,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鬼卫的幻化之术,以及各种隐身藏形的特长,足算独步龙亚,那是任何一种部队都无法比拟的。
这位“钟先生”,当日在赵国平原城的如归酒楼,燕国洪涛、赵国闻并等人也见过一次,哪里想到其正是路青虎的“亲爹”?
“不知这钟先生,是否真的姓钟?”
众人都在猜测。
“给个痛快吧。”钟先生开口,看着郗耀,目光中带着恳求。
声声不绝的哀嚎,还有眼前的目光,令郗耀不忍拒绝。此时的他,心中没有半点大仇到报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送你们上路。”
冷淡的一句过后,郗耀出手了。一线雷呜呜而动,音若亡魂,跟着三颗头颅带着血箭高高抛起,最后滚落在沙地上。
在最后的死亡来临之前,路青虎像是刹那清醒,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悲吼:“乌老贼背信弃义,本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嚓嚓”轻响,三十六把飞刀相继入鞘,嗜血的一线雷也重新缝于右袖袖口处。郗耀转面望向数里外的凤栖山巅,那是即将上演一场惊天大战之地。
“此次盟约,我大楚的条件或要求,全都写在文书上。”郗耀伫立场中,凝视着那朵紫心棠。此时,被层层花瓣包裹的噬心蛊,毫无动静,也不露形迹,果然沉醉其中了。
抬起头来,冲着安国公一拜,郗耀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办,拜托安国公了!”
“好说!”安国公连忙起身还礼。
看也不看众使,郗耀冲着候贵及楼满风一点头,脚踩踏云履,“嗖”的一声,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已然远去。
“盟商继续。吴国……当作弃权论处。”干咳一声,安国公的话语,令看着郗耀离去方向瞠目结舌的众人一惊而醒。
数名仆役上前,战战兢兢地将三具尸体和徐飞那四分五裂的残肢碎体清扫一空,然后以沙掩埋血迹,浓浓的血腥之气,这才变淡。
风沙扑面,两旁的景物在飞快地倒退。郗耀身影如电,似乘云御风般足不沾地向前疾掠,极速之下,其衣衫飘飞,长发卷舞,远远望去,竟有流星经天之势。不过数息,一片葱郁的凤栖岭,已近在眼前。
凤栖山巅,卧云子与乌恒子静静对峙,原本呆在山巅的近百名使者,此时都不见了。
半柱香之前,卧云子似从天降,突然出现在潜伏着的乌恒子身旁。大惊之下的乌恒子,为了不致于让自己陷入被动之局,只好当机立断,抽身飞退。
二人凭虚御风,视扼守山道要塞的千人晋军如无物。一逃一追之间,顷刻便上了凤栖山巅,而卧云子终究是快了一步,将乌恒子堵了个正着。
近百名诸国众使,见二人踏虚而来,形如神仙,哪里还敢逗留?又在卧云子喝声警告之下,早作鸟兽散,回各自的来仪居去了。于是才有了此时的一幕。
“卧云子,你为何屡次和我过不去?那小子是你什么人?”乌恒子沉声发问。
自见面的那一刻,乌恒子惊讶地发现,原来坏他好事的,也是紫日来人,而且以前还见过数面,算得上是熟人了。
“受人之托,须当忠人之事。”一摆手中拂尘,卧云子微微一笑,“乌老毒,你竟对凡人出手,不嫌过了么?”
“我既敢做,自然敢当,因而上身的杀孽灾劫,自然也是老夫一人承受。只是这事与你何干?”乌恒子冷笑,斜睨着卧云子,“莫非,那小子是你的后人?你蓬莱阁弟子什么时候也可以私自下界,与凡人有染?而且,据老夫所知,你卧云子成道之前,并非是龙亚大陆之人啊!”
“哈哈……”卧云子捋须大笑,摇头道:“你以为贫道的蓬莱阁,会像你万毒谷那般下作么?郗耀小友,乃是贫道的忘年交,指不定多久,他也将是紫日大陆的一员。贫道这么做,不过是提前结个善缘罢了。”
“可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才多大?现在炼虚境都没到吧?”乌恒子哂笑,深表怀疑,“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先天不足,恶疾在身,就这么个病秧子,给他一百年试试,看他能否破碎虚空从而飞升紫日?”
“信与不信,那也由得你,反正贫道是深信不疑。要不了多久,郗耀小友的身影,将会出现在紫日大陆中。”卧云子静伫如松,声音忽然寒意大盛,沉声道:“不过,你是看不到这一天的。”
“想杀老夫?就凭你?”乌恒子脸色阴沉,眸子森亮,“而且,我万毒谷的实力,并不逊于你们蓬莱阁;老夫虽然有伤在身,昨天又受卑鄙无耻的小人暗算,但这并不代表老夫就会怕了你!想杀老夫,大可放马过来,只是仅凭你,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