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耀的念力修为,其浑厚强大处,纵是处在全盛时期的乌恒子,也是略有不及。何况,就在昨天,后者的念力,被郗耀和卧云子联手吞噬了一部分。
此消彼长之下,按常理来说,这场发生在噬心蛊身上的控制与反控制的争夺之战,应当毫无悬念,属于郗耀的胜利才是。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
培育蛊虫,之所以耗时费力,除了需要向蛊虫供应大量的毒虫毒物等奇毒材料外,还要与之建立一种心神之间的联系。通常情况下,这种心神之间的联系,不是主仆关系,而是类似于一种平等契约。
其目的就是建立一种人与蛊虫之间互相信任、彼此依赖的关系。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比单纯的识念控制更为玄妙更加隐秘的力量,那就是心神之力。心神配合识念,这样操控蛊虫起来,便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了!
想明白了潜伏在不远处的乌恒子欲致自己于死地的手段,郗耀立即展开了反击,目标就是盘舞在紫心棠花蕊处的那只蛊虫。他眼下要做的,便是以念力反制念力,切断乌恒子与这只金蜂之间的联系。
念力无形,却磅礴沛然,悄无声息地破脑而出,然后凝为利刃状,冲着那只金蜂一斩而下!
“叮”
金蜂震颤,发出只有郗耀才能体会到的嗡嗡警告,其蜂体坚硬,金光灿灿,像是黄金铸成。郗耀的凝念一斩,竟不能伤其分毫,反而令金蜂有了暴怒发难的迹象。若非其留恋紫心棠的蕊毒,只怕便要立即攻向郗耀了。
见状,郗耀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继续着这种徒劳无功的事,当下念力散开,形如触手,将这只金蜂包裹起来,其柔如绵,却绵里藏针。这种柔绵自是用来陷滞金蜂,而其中的针,则冲着乌恒子的那缕用来控制金蜂的识念,狠狠一刺。
乌恒子念力一顿,然后立马反击,念力翻涌,若锤若凿,只想破开郗耀陷滞金蜂的温柔牢笼,而对于这只蛊虫的控制权,更是丝毫不让。
“吞!”
郗耀心中冷哼,此时他的念力,比之乌恒子更加强大不少,足可以量取胜。而吞噬或同化对方的念力,正是以多胜少,以强击弱。
猛催识念,郗耀的念力化为一只手掌状,五指戟张,一抓向前,然后更多的汹涌的念力奔腾而出,沿着乌恒子那缕念力的牵引方向,一路狂吞了过去。
“该死!该死!小辈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乌恒子大惊失色,惶恐异常,此时已陷入两难境地。
若是收回念力,不让郗耀吞噬,那么他就失去了蛊虫的控制权;但要是死撑到底,这部分用来操控蛊虫的念力,只怕又会被郗耀吞噬。尤其令乌恒子悲愤的是,郗耀的念力更加强大了,显是昨晚得到了不少好处。而昨晚,正是他自己有生以来所吃的最大的一个瘪。
“你以乘风境的修为,屡次偷袭我这么一个凡人,又算什么?”郗耀寒声传音,再度猛催念力,若浪若潮狂卷向前,冲着乌恒子的念力吞噬个不停。
面对郗耀的攻击,乌恒子难以支撑,见自己的念力又被郗耀吞噬掉了一部分,只好果断地撤退,恨声道:“你以为,你真能截断老夫对于灵虫的操控么?看清楚了!”
“呼”
乌恒子念力如大海退潮,虚空的光线微微一阵扭曲之中,便已退了个干干净净。
郗耀皱眉,也收回念力,再次观注起那只蛊虫来。只见其嗡嗡震颤,飞舞着渐渐离开了紫棠花蕊。
“咦?除了识念之外,还有别的方法来操控么?”郗耀讶然,此时也不及多想,再催“温柔牢笼”,裹着那只金蜂往下一沉。
对这只蛊虫,郗耀一时还真想不出对付它的最佳办法。若用一线雷或斜月斩,以蛊虫的虫体坚刚,能不能将其击杀,尚在两可之间;最关键的是,纵是能将蛊虫击杀,一线雷或斜月斩自然会被沾染上蛊毒。
真是这样的话,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以这只蛊虫的毒性,会对一线雷或斜月斩造成腐蚀性的伤害,而且,其毒素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因为一旦扩散了的话,那将是流毒无穷!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郗耀暗暗着急,真拿这只金蜂没办法了!
“小友别慌。”卧云子的传音,当真如及时雨。
“这是乌老毒在以心神之力操控。交给贫道吧。你专心对付路青虎他们,速战速决。”卧云子的念力绵绵而至,在郗耀撤回念力的一瞬间,即将那只金蜂再度包裹,按往紫心棠的花蕊处,然后利用那片片柔软肥厚的花瓣,将其封了起来。
以蛊虫的力量和坚刚,花瓣自然封它不住,但其对于蛊虫来说有着较大吸引力的蕊毒,再加上卧云子的念力,以及可有效针对乌恒子的心神之力,却也能让蛊虫在重重花瓣的包裹下,“沉醉”上一段时间。
郗耀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将注意力转到盟会现场。
“你想要我的人头,我也想要你的人头。”郗耀平静地看着路青虎,淡淡说道:“三峡要塞及东平关,你们更是想都别想。不仅如此,你们若不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