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老色鬼
司机很配合，车子开的飞快，在有些颠簸的路面上发疯般前进，坐在车子里面的銭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师傅头上的白发成了銭方心头的愁容，不自觉地喃喃道：“师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汽车飞驰中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师傅的场面，那时候时候师傅还很健壮，短短几年过去，就苍老了许多。
时光倒退到了几年前，这一天明媚阳光给人带来丝丝舒畅地好心情，可厂长办公室里却阴雨密布的让人神情惆怅……。
哐！
…厂长办公室的门给人大力推开。
“厂长，厂长，不好了…不好了…！”厂办主任脚底下磕磕绊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来，惊慌失措地跑来向正在看文件的厂长大呼小叫。
“慌张什么！看你这个样子，高一声低一声地乱叫乱喊，还有点当主任的稳重样子吗？”厂长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以一个正派领导的身份批评他。
似乎是以身作则地为厂办主任树立一个光辉形象，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问：“什么事儿啊？”
“六车间又出重大事故了。”厂办主任由于跑得太急，呼呼哧哧，上气不接下气地匆忙汇报。
主任满脸地忧国忧民之色，好像只有他才最为国家的前途和人民的命运而担忧，实际上贪污受贿的事情没少干。
他之所以着急，是因为工厂在同一年连续出了几次重大事故了，在生产中磕磕碰碰的事儿虽然不能避免，可这样的事故下，失去的可是鲜活的生命。
厂子是国营体质的工厂，事故对于他们这些直接主管工作的领导，对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有直接的责任，这事情要是报上去，不但会对升官发财产生极为不利的负面影响，更主要的是，频繁地事故让安全生产指标不能完成，来自上面的压力很大。
前两天，省上来检查安全生产的官员才走，就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这让领导怎么看，领导一定会想，你们对工作这是阳奉阴违呀，专门和安全生产对着干，这不是直接和领导叫板吗，因此，问题很严重！
“又死了一个，怎么办？”厂办主任的嘴皮子都有些哆嗦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厂长不正常的行为。“这次出事故的可是先进生产者，安全生产标兵啊！”
啪！
刚才还以处惊不乱地，以老成持重地上级领导高度批评厂办主任的厂长，在这一刻心中乱跳，脸色蜡黄，手一哆嗦，茶杯失手掉在桌子上面的玻璃板上。
玻璃板瞬间被砸出神奇的图案四分五裂，茶水飞溅。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六车间又出人命了！”厂办主任重复。
可厂长还是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你…你在说一次！”
“千真万确，我刚从那里回来，唉！惨啊！几乎血流成河。人都没个形状了，满地白嚓嚓地碎肉……。”厂办主任说不下去了，他闭上眼睛，因为厂长桌子上的碎玻璃混合着红黄色的红茶液体几乎和那种场面一样刺眼。
“怎么会这样？”厂长精神恍惚地两腿一软，瘫倒在老板椅上，目光散乱呆滞，头脑中一片空白。
六车间正是銭方所在的工作地方，那里曾经是一片荒地，自从工厂建成以来一直是当成材料库堆放着各种材料。后来因为生产需要扩大规模，就准备将材料库建成生产车间。
当时就有风言风语地，说材料库是很不干净的地方，那里邪行地很，有时候大白天都出怪事，不适合扩建厂房。
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说法多种多样，这其中，常年在材料库值班的张师傅，人送外号叫子不语的张大胆就最有发言权。
据张大胆说，他在值夜班的时候就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异灵事件，一次，都半夜两点多了，张大胆正在清点核对账目，最近一阶段工厂的效益好像起死回生了一样，进出库的材料单很多，第二天就是材料科下账的日子。他必须赶在今晚把账面算清楚。
就在张大胆聚精会神地扒拉着算盘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不远处的窗前闪过，张师傅工作认真，为人很警醒，在加上他的侧面视野很好，即便是眼睛盯着算盘，可一闪而过的人影还是没能逃脱他敏锐的洞察力。
马上抓过手电开门出去查看。
“谁？”
“快出来，我看见你了。”
张师傅抄起铁锨快步追了上去。
材料库临山而建，和后面的大山只有一墙之隔，虽然那堵墙足有三米多高，几乎和监狱的围墙一样牢不可破，可还是有很多小偷半夜莫进来偷到钢材和生产原料。
张师傅以为又是小偷进来了，抓着铁锨，打着手电就冲过去，嘴里不停地喊着用以给自己壮胆，事实上也是如此：“你跑不了，我已经通知保卫科了。”
那是一个身穿一身白衣，女子模样的人。张师傅想不明白，你说男人能翻墙过来倒也罢了，怎么现在连女人都来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还不得男女老少齐上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