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干些什么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一个人出去找蒋海峰?”他看着我一脸的无辜,更加生气。
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的脸色略微不好,像是无奈的表情,我再也不敢和他对视,这样的懦弱和丢脸全都被他看见了,他一定觉得我是傻子或是疯了.......
又听到了他的叹息。
他接着对我说:“你从人行天桥的楼梯上滚摔下来,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叫救护车。我赶到的时候,他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我呆住,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青青,他根本就不会管你,你就算死了他也不会管你,你怎么这么傻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呆坐在床上,果然浑身疼痛,手臂上,腿上,都是擦伤和淤青。
我不知道我该做何反应。
半晌之后,程明瑀递过来一杯水,说:“昨天又没吃药就跑出去。”
语气里已经开始有了责备。
我只好拾起他手心里躺着的小药丸放在嘴里,突然发觉,人生,比这药苦多了。
“青青,不要多想了,我会治好你的,总有一天,你要相信我,好吗?你的身体,包括你的心。”他把我揽进怀里,轻轻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我又想苦笑,我实在不想他年复一年地跟我承诺,而我的病情却毫无进展。
无奈.......我转移话题。
“对了,你不是在广州吗?蒋海峰打电话给你,你是怎么及时赶到的?你回深圳来,车开再快,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吧?”
他突然笑了笑,他执起我的手来,说:“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
这种笑很奇怪,好像他握的不是我的手,而是胜券在握。
不过,这时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不是后来。
所以我也只是好奇起来,问他:“哦?是什么?”
“筹备半年了,下个月,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医院就要开张了。”他得意地看着我。
我又把其他事情抛在了脑后。
因为我真是惊讶极了。
我还以为他要躲在广州不知名的小诊所里干一辈子的“内外全科”.......
我有些兴奋地问他:“是在深圳吗?”
“嗯,是的,两年多了,毕竟那件事也不是大事,风声过了些,开在深圳没问题的,也好天天回家,能照顾好你,免得我不在,你又被哪个流氓小伙给拐跑了。”他嘴上这样说,脸上却笑得好看。
又完全不似刚才。
其实,我何止弄不懂蒋海峰。就是这个从小到大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我都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他永远有很多我弄不懂的地方。
比如,我常常会在不经意间瞥见他有些深意的笑。
可我说不出来,我只能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
所以我不再多想,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说忘就忘。
其实两年前,程明瑀已经是一个三甲医院的著名医生,海外名校毕业,拿过国内外好几个重大的奖项,又有着妙手回春的好医术,关键是,年轻有为。
所以,要不是因为我那晚不小心推搡了王燕。其实他今天何止这样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