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心中除了震惊还是不安的惶恐,如果说一直给我邮寄包裹的人是冯旭,他是怎么知道李文龙老家的位置的?
现在我不得不重新深思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果真的是冯旭,那么他肯定不会让我将这个消息告诉李文龙的父母。
可是现在我已经按照地址上的信息来到了这个地方,肯定有人在推动着这件事情,而推动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不可能是冯旭。
我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这期间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事情。脑子里异常混乱,来到这里,让我再次勾起了对李文龙的回忆。
这里是他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现在他已经去世,而我却只能隐瞒着他的父母。
深深吸了口气,眼前的村民陆续扛着锄头从我面前经过。
继续又等了很长时间,一对中年夫妇扛着锄头朝我这边走来,从外表上看,这个男人和李文龙长得非常相似,本能的,我急忙站直了身子,能肯定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李文龙的父亲。
还没等对方走过来,我急忙就走了过去,简单的说了一下我是替李文龙回家探亲之类的事情,李文龙父母非常热情的将我请到了家里面,不过对于这种热情,我心里却非常酸楚。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去世,如果知道,不知道他们二老能不能撑住。
在每一次的谈话中,我都在刻意的躲避他们的目光,因为我不想让他们从我眼中看到任何的哀伤。
因为我此刻充当的是李文龙战友的身份,他父亲一直和我讲的都是在战场遇到的种种事情,并且让我好好当兵,以后能和李文龙报效国家。
说起李文龙我又开始难受起来,不过当着二老的面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吃完饭之后,他们将我安排在李文龙的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房间右侧是一张大床,大床侧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很多杂乱的东西。
当看到满屋子的杂乱,李文龙母亲现在非常尴尬,笑着说这些东西李文龙不让收拾,回家他还要继续他的事情。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虽然不是很清楚李文龙究竟要继续什么事情,但总感觉和我们这件事情有着非常微妙的联系。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面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现在在李文龙曾经睡过的床上,整个空气里面都残存着他的气味,这种感觉让我对李文龙愧疚感再次加强。
当初若不是我寻找苦瓜脸,他的尸体肯定不会不翼而飞,现在死不见尸,我不知道怎么还能撑多久,如果他父母知道了这个消息,我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
在床头上摸到李文龙压在枕头下面的烟草和卷烟纸,半躺在床上将旱烟卷好,点燃一根狠狠的抽了一口。
浓烈的烟草味道充斥着肺部,我剧烈的咳嗽起来,用力拍着胸口,环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虽然已经入夜,加上几天来的疲惫,可现在没有一丝睡意。
从床上下来,静静的在房间内来回走着,最后坐在那张桌子前面,低头静静的看着眼前凌乱的桌子。
桌子上的草纸平铺了一层,草纸上面用铅笔涂鸦着各种线条。
信手从桌子拿起一张草纸看了一下,上面是各种横线数线组成的图案,一根旱烟抽完我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李文龙母亲之前说过,李文龙让她不要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因为他回来还要继续。
如果这些草纸上的东西只是随便图画上去的,李文龙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根本不可能对此这么看重。
也就是说,草纸上的东西对他非常重要!
这点我虽然你能肯定下来,可是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就看不懂他究竟要描绘什么东西。
用力吸了口气,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李文龙一直都在当兵,应该没有时间回来搞这些东西。上次回来的时候是我们从山涧石窟分开之后的唯一一次,。
那一次就是他来信告诉我,他爷爷和我爷爷之间有过书信来往,倘若在家里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描绘这种图案,那么让他放弃描绘而去咸阳找我的原因一定和草纸有着密切的关系。
想到这一点,我不断翻找着桌子上的草纸,上面厚厚一层。
一张一张看过之后,很多草纸上面都被线条充斥,看不到任何字迹。
翻找了大概有二十多张,就在我准备将手中的草纸朝边上放的时候。眼前匆匆一瞥,急忙将草纸放在眼前。
这张草纸上的信息有些眼熟,上面绘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在这个长方形上面还有三个不规则的小圆圈。
皱眉细细的打量了这个形状很长时间,脑中开始勾勒出这个形状的东西。
当这个图形的原型出现在脑中之后,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惊慌不定的看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草纸上的那个图形是我们在石洞看到的那扇大门,上面的三个小圆形就是大门上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