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说道:“内华达州政府正在通过博弈管制局……”
“打算对所有的赌场进行一次清洗……”福尔曼说道,
“先从那些声名不好的人开刀,比如瞒报收入这类严重违法者,”托马斯接着说道,
“严重的可能会取消许可证,”福尔曼说道
这一对双簧律师彻底把摩根激怒了,
“我以上帝的名义要求你们说明,你们搞的是什么名堂,”摩根带着一丝凶相吼道,“你们到底想指控我们什么,再说,你们有什么资格來指控我们,我们是受朋友莱文邀请过來的……”
他意识到说漏嘴了,然后畏惧地看了眼莱文,后者正在闭目养神,仿佛沒有听见这场激烈的争论,
福尔曼有点拿不准是否该向莱文提出建议了,这个人那么深沉,稳得住神,这让他心里有点打鼓,他决定还是准备采取蘑菇战术,先把摩根彻底打败再说,最好是激得莱文先出手,因为那些材料给他提供了太多可用的底牌,
这时,有人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沒有回头,快速地接过了一张对折的纸条,他不易察觉地打开那纸条,上面只写着三个挤得很紧的字:“快,摊牌,”
福尔曼调整了一下心态,转变了策略,他决定加快节奏了:“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艾克先生,刚才你说你将照付罚款,用什么付,你们的收银机里还有现金吗,我这有些消息要告诉你们,可以吗,莱文先生,”
他终于对准了莱文,他的助手托马斯愣了一下,沒有跟上他的节奏,那张纸条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加快了整个过程,
“嗯,”莱文表情还是那么冷漠,看不出他的心思,
“摩根先生,你建造、装修你的赌场时,用的钱……”福尔曼说道,“主要是工会财务部门为你提供的贷款,我说得对不对,莱文先生,”
莱文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对,”
“现在这些债权人也碰到困难了,”福尔曼直接对莱文说道,“而且他们的麻烦好像还不少,”这是材料里提到的科洛博家族出现了财务上的困难,因为联邦政府加大了对这些家族洗钱业务的监督力度,再往赌场投钱很容易被政府抓到把柄,而这是狡猾的家族成员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他们宁愿放弃这家赌场,也不敢冒把整个家族拖入危机的危险,
莱文心里很清楚这个结果,他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世道不好,生意难做了,谁都有碰到困难的时候,”
“还有一点,”福尔曼见到莱文有点反应了,知道这招棋下对了,“州政府现在对工会的职责开始进行立法,加以规范,对于工会组织从经济上赞助赌博业感到担忧……”
“特别是对于那些声誉不佳的经营者和赌场,政府迟早会做出整改措施,”
“总之,”福尔曼开始摊牌,“摩根先生、艾克先生,你们的债权人不久就会向你们的赌场发出催款通知,你们将支付一百五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元五十一分,包括利息在内,”
“我们有朋友,”摩根眼里喷出了火花,可能从來沒有在赌城遭遇过这样尴尬的待遇,他本性里的凶恶开始张扬起來,
福尔曼根本沒有看他,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针对一个人,就是那位冷静得可怕的莱文先生,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从來沒有接受过任何法庭的传唤了,这个人太冷静了,他根本不会露出任何对他不利的破绽來,
“这儿有张纸,摩根先生,你可以看一看,”托马斯终于加入进來了,他递过去那叠材料里的一张纸,
摩根看着那张纸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來,那张纸上全是他刚准备提到的朋友的一些隐为人知的事情,如果这些事情被检察官获悉,这些朋友可能会面临很严重的麻烦,
“你受什么人委托,”莱文突然问道,自始至终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提问,突兀而干脆,
福尔曼明显停滞了一下,这个问題他根本就不知道答案,而且他从内心里也想知道答案,
这个问題应该是一个关键问題,否则莱文面对赌场那么多的麻烦不予考虑,只问出了这一个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