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之曼达拉帝国。雷贝尤港。中西琴海。海底。死城内部】
“台阶?好高啊……”方拓仰起头,看着自己面前这条似乎能够一直延伸到天空的白色大理石台阶,而每一条台阶之间并不是连接在一起的,而是全部悬空,方拓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关于走廊楼道以及台阶的鬼故事,不禁打了个冷战。
“哦?这算是主人的对我们的邀请么?有意思,小子,先上去看看。”说着,老师已经迈开步子走上了台阶。
“……”方拓也来不及犹豫,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出人意料的是,直到两人走完全程,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台阶下既没有伸出一只只大手把人拉下去,台阶本身也没有无故坠落,很普通的台阶,很正常,正常得过了头。
而更加出人意料的是,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不是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大殿,而是一间小屋子。
方拓没有犹豫,推开了虚掩的门。
【东之曼达拉帝国。雷贝尤港。中西琴海。海底。死城内部。小屋】
两人站在了一间小屋里,一栋由不知名金属铸造的,古老民居。
墙上还有窗户,只不过窗外是漆黑的墙壁。
所有的光线,好像都被这里吸收了一样,无论外界有多么明亮,这里始终是一片黑暗,不过直觉告诉方拓,这个小屋子,就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才是重头戏,游戏中隐藏的BOSS或者是高品质的装备都是在这样的地方发现的……
照亮这片空间的是一盏小灯,白银质地,造型是一个肋生双翅的女人跪坐在桌上,一手捧灯,另一只胳膊不翼而飞。
“灯?”方拓俯下身,仔细端详着“灯啊,设计倒是不错,应该没少下工夫,灯油从下面进入,烟从这个缺口里流走。”方拓围着转圈看了个遍,“长信宫灯?我记得中山靖王的坟墓里就出土过,这两个都是一个套路吧……不过这盏灯感觉比长信宫灯的设计还要好一些,这么大的灯油罐,应该能烧很久吧,很实用啊。”
“不过说来这里有可能是某个神明或者君王的寝宫?”方拓嘟哝,“生活倒是很简朴嘛,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大个儿。”
方拓放下心来,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奇奇怪怪的炼金制品,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兽脸人身雕像,反而还挺温馨,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老师摸着小屋的墙壁,不时还敲打几下,缓缓往里走。这里处在水流的下方,封闭得又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屋子里的陈设异常简洁,三间屋子里两间是卧房,床榻是粗藤条编成的,依然很结实,方拓上去坐了几下也没问题,墙上悬挂着的各色卷轴却没有那幺幸运,方拓的手指轻轻扫过,瞬间粉碎,化为飞灰,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金属轴滚落到地上,矮桌上还放着银质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早已经枯透的花,漆黑的茎像是用铁丝拉成的,两套衣袍还挂在墙上,一白一黑,一大一小,乍一看像是一高一矮两个人贴墙站着,厅堂里,一叠泛黄的羊皮纸放在矮桌上,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还是可以勉强辨认出来。
“当黎明的曙光瞬间变成阴霾,嗜血的暴虐之心开启,命运的孩子将会拥有变革世界的力量。”
方拓思索着这句含糊不清的话,不知年份的羊皮纸,涂绘着类似于天使与魔鬼的画面,长着牛角的魔鬼拿着写满异域文字的卷轴,无知的孩童眼中闪烁着天真的光芒,被割破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滑落进恶魔布置好的陷阱中,天使看着又一个被俘获的灵魂,眼角的泪水也只能独自欣赏,能够拯救别人的人,未必也能拯救自己。
“变革世界?这是个古代冷笑话吧,这个世界的人还挺幽默。”方拓没有在意,“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最后留下的,未必会是希望。”
最后这句简单的话,如同一句突兀的预言,渐渐印证了从开始到结束的所有。
世界的外表每天都在经历改变,繁荣而又美好,而在在美妙的外壳下,是否隐藏着破败,黑暗与腐朽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内在虚假的东西,内在浮夸的东西,内在痛苦的东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世界的本质从来没有过任何改变,真相被谎言所掩盖,强者肆意践踏弱者,公平公正只能存在于苍白的纸面上,也可以说是‘不存在’。
无论是哪个世界。
这间屋子让方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时间在这里是凝固的,这里仍旧残留着当初住在这里的主人的气味。
浑身不自在。
方拓又左右看了看,大量的金属制品,没什么值得留心的,一屁股坐到了一张黑色的床上。
“小子,别动!”老师大喝了一句。
“怎么了?”
“轻一点起身,轻一点,转过身去你就知道了。”老师摆了摆手。
方拓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起身的一瞬间,不经意地一瞥,吓得倒退了数步。
他坐的地方不是什么床,而是一口巨大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