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儿想去寺院里声柱香祈福可好?”
一大清早冷轩前脚一出门,闵惜后脚便来请安,顺便出府去办事。理由总是得冠冕堂皇。
“那好,爹安排人陪你去吧。”闵之钟看似心情很好,一直都是面带慈笑。闵惜曾几次认为他也许是个好父亲,但结合他的种种事迹来看,所谓的好父亲就是虚伪的假象,因为太会演。
“大可不必麻烦,女儿也只是去上柱香罢了,不用兴师动众,惹人注意。”她可不想多个眼线,她要去的地方可不能带着这么多人。
“也好。”闵之钟听她这么一说也点点头,反正她说什么,尽量满足她便是。
没什么阻拦,按照计划,轻松就出了府门,坐上轿子便往寺院去。
她的目的自然不是寺院,但闵惜可是学乖了。冷轩是谁?不在她身上安插眼线的就不是冷轩了,上次在暖玉阁可是吃过一次亏的。可她闵惜是谁?不逃脱监视逍遥自在去的就不是闵惜了。话都说了,多多少少还是要按着程序走。
“小姐,前面就是佛光寺了。”小怜的声音响起。她便伸手撩开轿子窗边的帘子往外看去。
前不远一条小路弯曲曲折,用一块块大理石堆积成的一排排台阶,旁边种着写花草树木,样式各异,与喧闹的街道比,倒有清新脱俗,不禁流连忘返的意味。寺院很热闹,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祭拜祈福,这条小路就走满了人,却是慢慢的不缓不急,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提着小篮子或是拿着香烛纸质金元宝往山上的寺院走去。
“就在这停吧。”她唤轿夫停轿,小怜立马扶着她出来。
一下轿感觉视觉宽广了许多,空气身上清新。来上柱香也挺不错的,空气清新心情舒畅。
闵惜也随着人流和小怜慢慢的往山上走去,沿途欣赏美景,倒忘了先前来这里的初衷。
上了山,寺院门前赫然写着‘佛光寺’,金灿灿的倒真像是佛光。据说这佛光寺是先皇赐名赐匾的,古人都很迷信,上香的人很多,因此口碑也很好。
闵惜已入寺内,抬眼望着泛着佛光的观音像,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上香,跪拜,虔心说着愿望。大多都是什么身体健康,子孙满堂,金榜题名。都是有所寄托,有所期盼。可她却很迷茫,她该为谁祈福?为谁求平安呢?不知道,因为她牵挂的人不在这……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如此纠结,是缘是份早已注定,即便是回去也未必是对的。”一道略为沧桑,却是浑厚有力的声音划破闵惜的思绪。
抬眼望去,一位老者身穿袈裟手执佛珠,满面红光,慈笑的望着闵惜。头顶光滑得发亮,眉毛和胡子都已花白,得道高僧是闵惜脑袋里第一个出现的念头。
“这位大师您是……”刚刚他说的话她是听得很清楚,但她不确定,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碰巧。所以,她只能压抑着心底的那份激动。
“老衲法号法空。”
“法空大师,您刚刚同我说的话能否再说的一遍?”有太多的不确定,想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微微发颤。
“施主即是听清楚了又何必要老衲再说一遍。”法空依旧淡笑,眼角细细的皱纹添加了慈祥额韵味,让人感觉很舒服。
闵惜快步走到他面前,眼里满是雀跃和期待,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很难用言语来表达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走在沙漠里,快要奄奄一息,有人告诉你前方不远处就是回家的路一样。
“大师,你一定知道怎么回去对不对?请你告诉我,我要回去!”
“施主,万事皆由缘分二字注定,一切还得随缘。”法空眼睛直直的望着她,望到她心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随不随缘,我只想知道怎么样可以回去!”闵惜有些急了,抓着他的袈裟不放,她太迫切的想知道回去的办法,她太迫切的想离开这了。而今就只有他才知道她来自异世,那他一定会知道怎么回去的!
“天机不可泄露,一切皆有定数。”简单明了的十二个字,不急不缓,却足以让闵惜抓狂!又是什么狗屁天机,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大师,你知道我不属于这里,难道把我从另一个时空带来,就是所谓的天机么? 这样的定数你让我怎么承受?”闵惜的情绪有些激动,音量也不禁提高,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还有不满。这是佛经之地,容不得别人随意大声喧哗,而她此时也管不着什么佛经之地了。
法空依旧淡笑,脸上无任何波澜,对于闵惜的情绪化是意料内的事。“施主,能让你来此必有原因,凡事都急躁不得,你有你该去完成的使命。你命与此结缘,惜缘则矣。阿弥陀佛。”
闵惜有些困惑,却也不似之前的那般急切。手一松,放开了法空的袈裟。敛了敛情绪,正色道,“抱歉,我不信命,我定是要回去。”他既然不说,她自己就不会去找么?她想,一定有办法可以回去的,因为她不属于这里。
“切莫顽固,有缘咱们还会再见的。阿弥陀佛。”语罢,法空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