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叶香被南宫世家的家丁送了过来,南宫玉看都没看,就一把把那颗木牌状的植物塞进了怀中,抱起慕容婉和小洛克,走了。
寒风残叶之中,走得是如此的萧瑟、如此的孤单..
李浩然死了吗?天韵阁内,古姗姗一脸哀戚地望着身畔满是血水的心上人,她与李浩然接触的时日尚短,可感情这东西,并不是以时间长短来计算的,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未必比得上有的人相处一刻钟。
“主教大人,他,他还有救吗?”剪水的眼眸中,满是哀思与期盼,古姗姗是多么希望在神职牧师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啊!
可惜,世间的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神职牧师并不是神,他只能治愈那些外伤,却无力为李浩然续骨煅筋,更何况眼前这男子还身中剧毒呢?
古姗姗失望了,这种失望是致命的,她甚至想到了死,为李浩然殉情,在支开了神职牧师之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她与李浩然两人。
古姗姗伏在李浩然胸膛,亲耳聆听着他那微弱的心跳,静静地等待着停止的那一刻,那一刻也将成为她生命终止的时间。
盘绕在发髻之中的碧钗已经被握在了她的手中,古姗姗轻言细语地说道,“李郎,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坏!为什么要对姗姗这么好,让姗姗再也无法去爱别人,为什么你要奏响那梦幻七音,你可知道我早已立下誓言,非知音者不嫁,为什么..”
如情人般的细语在房内萦绕,古姗姗再也没有了世家小姐的华贵,在这一刻,这个时间,只属于她和李浩然两人..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见李大哥!我要见李大哥!”一阵嘈杂喧闹声自楼下响起,这在天韵阁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谁寿星翁喝砒霜嫌命长,敢在北盟的地盘撒野?
“姑娘,我们天韵阁从不招待女客的,您要想上品月楼,请出示北盟令牌。”望着眼前的这位女子,管事并不感到诧异,像这种女子前来捉奸大闹的,每个风月场所都会遇见,只不过,品月楼是谁都能上去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你们到底让不让?再不让,别怪本小姐对你们不客气!”慕容婉可是急坏了,她此刻哪有心思同这些侍卫们纠缠,她只想早一点回到坏人的身边,好好的陪着他,哪怕是最后一面也好!
“哟呵!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你能怎样?”管事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横的,居然大言不惭的要给他颜色看。
“极光术,圣光铠,神圣光甲,光能拳!”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系法术之后,慕容婉顶着个光系乌龟壳,就向着管事冲了过去。
管事怎么会在意这黄毛小丫头的攻击呢?根本用不着他动手,两旁站着的侍卫就够她狠吃一壶了!不过,万事都有个列外,连何志然都无法攻破的光系防御,几个武师阶侍卫就行?
“咚”“咚”“咚”一连串的闷响,所有击打在慕容婉身上的攻击,全然原数奉还,打得越狠,伤得就越重,毫无阻挡的,慕容婉一拳打在了管事的身上。
“噗!”尘埃落定,再也没人能阻拦她们一行人了。
“大哥大!大哥大你在哪啊?大哥大..”小洛克动情的呼喊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唤醒那生死不知的李浩然一般。
她们的呼喊,古姗姗当然听见了,只是她不愿意让自己同李浩然的最后时间都被剥夺,她没有回应,只是幽幽的说着,“李郎,别怪姗姗自私,我只想静静的陪你而去。”
“嘭!”房门被踹开,慕容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仰躺在地上的李浩然,紧闭着双眼,面若白纸,没有丝毫血色。
她想走过去,却又害怕知道李浩然已死的恶讯,“他、他,他真的死了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婉,从未有像这一刻这么的害怕过。
古姗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伏在李浩然的怀中,细数着他们俩接触中的点点滴滴,除了她的声音,房间内像死寂了一般。
一步、一步又一步..越是接近李浩然,慕容婉就走得越慢,到了最后几步,她干脆跺着走了,视线之内:李浩然静静的躺着,面容很安详,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嘴角残留着拭去血渍后的红痕,衣服应该已经换过一次了,只是由于伤口过多,即使经过神职牧师治疗,仍没能完全治愈,又有几滴鲜红爬上了他的衣襟..
“呜呜呜..”慕容婉越看越伤心,眼角的泪珠儿一个劲地往下掉,最后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坏人,你怎么能就这么抛下婉儿,婉儿以后再不欺负你了,你起来啊!起来啊!慕容婉紧紧地拉扯着李浩然的衣袖,没有言语,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
“李大哥!”柳月最终还是赶来了,只是一见到李浩然的样子,她除了疾呼,还能做什么?
古姗姗侧了侧身子,她是知道柳月的存在的,早在她与李浩然的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了柳月这个名字,这个在李浩然心中占着很大部分地位的女子。
很自然的,柳月占据了古姗姗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