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间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本王。你这小脑袋瓜究竟在想些什么。”不容抗拒的话语在蓝雨衣耳边骤起。她抬眼望向双目隐含阴鸷的段景宏。
她知。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若是自己不老实交代怕是也不可能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景哥哥自小就沒了母妃。父皇是他唯一的依靠。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对他一定是极宠极宠的。不然也不可能给他那朝堂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虽然摆脱不了想要利用的嫌疑。可终究是父子天性。这份感情是磨灭不了的。
如今……她该说实话吗。
肩被狠狠地揽过。咆哮声迎面而來:“该死的。你究竟有沒有替本王想过。眼看着你深陷苦恼。本王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挫败感本王根本不想尝试。你懂吗。”
“景哥哥……”下意识的轻唤了一声。眼角微微的有些湿润。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下一刻。段景宏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责问声也柔了下來。“无论有什么烦恼。交给本王处理。这两天本王也体会到了不被相信的痛楚。从这一刻起本王将会学着相信你。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学着多相信本王一点呢。不是说好有苦我们一起尝。有痛我们一起受的么。”
“可是……”
“沒有可是。”她刚出口的话被蛮横的打断。将蓝雨衣退到自己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段景宏一字一句地问:“若情况逆转。你当如何。”
身子猛然一怔。却也因此找回了神志。
纵然这一切都不过是那人的阴谋。可逝者已矣。她何必如此纠结呢。
与老夫人的一番谈话已彻底否定了她以往的猜测。可如今她却不想如实相告。虽然她不知道亲情是什么可被敬爱的人背叛。一定是痛的。所以……
她将昨夜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段景宏。自然除去了关于那个人的事。
只是她太小看了段景宏。再细小的波动也逃不过他那双对她了如指掌的眸子;知道蓝雨衣还隐藏着什么沒有讲完。他叹了口气不再深逼。
‘坦诚以待’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皇城门外。老远的就能见到杜尚书带着一辆马车在城门口等着。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回來。
行完礼。杜启峰來到蓝雨衣、段景宏共乘的马前恭敬地道:“凤后。皇上派微臣前來迎接您。请凤后上銮驾。”
段景宏一听。收紧了放在蓝雨衣腰间的大手。
而蓝雨衣望了望不远处的鸾轿再看了看自己。最后还是无声地下了马车。她现在的身份是凤后。大庭广众之下和另一个男人共乘一骥。说出去怎么都不会好听。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最有噱头的景王爷。
见人群中多了两个陌生脸孔。而这陌生脸孔也跟着蓝雨衣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向马车。杜启峰调笑着说:“我说你们两个。该不会打算随凤后进宫吧。”
两人沒什么反映。倒是蓝雨衣理所当然地问:“怎么。不可以吗。”
这不。可以的吧。还用问。
“呃。这个……”
不等他说完。莫沉下马來到了蓝雨衣身侧。“这两位是皇上派來保护凤后的。尚书大人就不用顾虑了。”
杜启峰怕是早就知道他的底细。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不在说什么了。
临上轿前。蓝雨衣回头冲着枣红色马匹上那英俊的男子深深地凝望了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中。
鸾轿缓慢地驶进凤凰城。段景宏却在城门外看着。沒有进城的打算。无痕想了想上前问道:“王爷。无痕……”
“不用了。”段景宏深沉地说道。
“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无痕抬起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蠕动着双唇却一个字都沒有说出口。恭敬地上马尾随在段景宏身后向另一个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