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弱的柳枝随风摇摆,各式各样的野花在雨露的滋润下开得正艳,马蹄声一过惊起阵阵鸟鸣……盎然春色自眼底略去却沒有引起马上之人的注意,跨坐在马背上,蓝雨衣紧了紧手臂,将整张脸紧紧地靠向段景宏宽大的后背,
她一向拒人千里的冷眸也不再冰冷慑人而是轻轻闭合着,若是就这样过一辈子该多好,沒有纷争,能够就这么陪着景哥哥,淋漓畅快地踏遍万千红尘……这是此刻,她唯一的想法,
一直以來,她想要的很简单;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活着,不用大富大贵、也不要什么名利地位、随心所欲地活着就好,
可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求之而不得,
感觉到腰间勒紧的手臂,段景宏眉眼一挑,嘴角微微弯起;单手拿着缰绳,另外一只手附上腰间的十指,握紧缠绕……得到回应之后更是少见的眉目含笑,
忽然,身后的蓝雨衣对他喊道:“我要学骑马,”
“骑马,好,”这一次段景宏倒是答应的很干脆,语罢他一个转身从像旋风一般从蓝雨衣身前闪到了身后,一系列动作眨眼之间就完成了甚至连离他最近的蓝雨衣都沒能看清楚,他就已经自身后搂住她了,
“学骑马之前先让本王载你飞奔一程,”长鞭响起,烈马长啸着飞奔起來,
“坐稳了,”
迎面吹來的风夹着青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味,有种细雨过后的湿润感,这种浑然天成的气息让蓝雨衣禁不住合上了双目,感受着大自然的魅力,沉浸其中的蓝雨衣不知道,这一刻她的表情是多么的让人移不开眼……像一个落入林间的圣灵,纯洁更美好,
枣红色烈马上,段景宏看呆了,不由自主的垂下头,轻啄了她的耳垂,“喜欢吗,”
“喜欢,”
“那,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找一处依山傍水之地隐居可好,”
猛地睁开双眸,谁知她竟想也不想就回道:“不好,”
段景宏一怔,“为何,”
“看遍人间万里山河,不比隐居來的好么,”
呆愣之后,他宠溺地点了点蓝雨衣的鼻尖,“本王见你这些日子老老实实的,还以为你变性了呢,沒想到还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不过,随你,到时候丫头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一行人出发之前,蓝雨衣让无伤回岚山世家照顾云儿和冥叔去了,所以他们身后只有莫沉、无痕跟着,这一刻离二人最近的莫沉眉头紧促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虽不曾开口说什么,身下的马匹却渐渐慢了下來,惹得他怀中的无双不满地‘呜呜’叫喊了起來,
无痕一见,意有所指地说:“不管你是因何留在王爷身边,但奉劝一句:若妄想挑拨王爷和小姐的感情,无痕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莫沉冷眼一扫冷哼一声,丝毫不把方才的威胁放在心上,“不会放过我,就凭你,”
双腿一夹,黑色的骏马迎头赶了上去,
要说这欧阳世家离紫荆山庄也不过2日的路程,,一行人快马加鞭一天半的功夫就到了,
不意外的,在欧阳世家他们再次见到了彩凤凰和罗青,然而,令蓝雨衣奇怪的是欧阳世家并沒有人需要她的帮助,因为是半夜不便惊动老夫人,欧阳逸便安排他们先住下來,翌日再谈,
欧阳世家当家主人几年前早已过世,其夫人也在当天殉情而去,如今这欧阳世家当家作主的乃是欧阳逸的奶奶,名讳不知,江湖人都尊称其一声‘老夫人’,
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西厢房,分配房间的时候莫沉说了一句:“小姐在哪里,莫沉就在哪里,”惹了众怒,
段景宏寒着脸,丫头是本王的,这儿有你什么事,
欧阳逸想:呦嗬,你这不是对我欧阳世家的守卫们的挑战嘛,
无痕不甘心地瞪着莫沉:守卫小姐的任务一直是我的,
各有所想,却因蓝雨衣的一句话一锤定音,“让莫沉在我门外守着吧,他有他的职责,”
彩凤凰、罗青面由始至终都是一脸局外人的样子,既不多说话,也不发表意见,她皱着眉头看着,本打算说点什么,顾及到太晚了主人家也是需要休息的,想了想方又作罢,谁知临进房门前,莫沉忽然对她低声说道:“小姐不用在意那两个人,她们对您沒有威胁,”
她一怔,向莫沉望去,却见他退回身,掩上了门,
躺在舒适的暖床上,她清冷的目光四下流转,却苦无思绪,最终还是疲惫感战胜了心底的犹疑,沒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一行人先行用了早点,临近晌午的时候蓝雨衣他们才见到传说中的老夫人,一头银发的老夫人看起來尤其慈祥可亲,她双手拉过蓝雨衣开心地说道:“哎呦,自从逸儿姐姐出嫁之后,老身可很久沒有见到这么水灵的女孩子了,常听逸儿讲起你,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啊,”
感觉到手边的异物,蓝雨衣一瞬的呆愣之后笑了笑,“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