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宏冷眼一转,出乎意料的再问:“那人,可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跪在地上的王管家,细细地想了一会儿方才答说:“当时黑灯瞎火的,那人又蒙着脸老奴也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他的声音时男时女,离得近的时候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药味,其余的,老奴真得什么都记不起來了,”
他的话,引得知内情的几个人皆是暗自一惊,
在他们所认识的人当中能有此症状的,不用细想也知道是何人,
难不成他这么做是想让紫滢、悠悠先一步离开岚山世家,既然如此,想必他是想要百分百的致冥一相于死地,可那派出的杀手何以未达目的就先一步离去,
就在紫滢以为线索就此断了的时候,段景宏骤然起身站了起來“方才问你那茉莉花是何人采买,你为何不答,这茶不是你亲自买的,对不对,”
原本就冷着脸的他,伴着如此阴森的声音更是令人胆颤不已,王管家本不想说,却在触及他冰寒的双眸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随即答道:“是小女探亲时,自淮南带回來的,不过老奴保证小女与此时沒有任何关系,求王爷、少庄主明察啊,”
这时一身粉色衣衫的女子忽然间跪了下來:“小姐,那茉莉花是紫檀买的,和爹亲沒有关系,真的……真的是从淮南买回來的,”明明应该是十分确定的声音不知为何却越到最后越是变低、变弱,
段景宏笑了笑,这女子正是方才他所注意的那个,
负手而立的他,双脚停于此女子眼前,双瞳却是望向王管家跪立的方向,“既然你家祖籍是淮南,这一來一往需要几日,家中的亲属所唤何名,这茉莉花又是自淮南何处买得,商号是多少,店老板姓甚名谁,又花了多少银子,”
一连串问话让紫檀本就不稳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两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行人等了许久却不见她有任何回应,
“还是不肯说实话,”段景宏了然地冷哼一声,突然他单手指向紫檀,厉声喝到:“大胆奴才,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王管家先一步喊了起來,随即连忙扯着紫檀的衣袖气急败坏的说道:“檀儿,王爷问你话呢,还不赶快如实招來,若是你当真有隐瞒,一定要实话实说呀,咱们可不能做什么对不起庄主及庄内的事啊,”
紫滢眼看着发生的一切,本不欲再说其他,想了想却不报希望地叹道:“紫檀,若你还是不肯说,本小姐也不逼你,想來和你共处一室的那人,多少应该也能了解一些你不为人知的事吧,既然你自己都不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那么本小姐还有必要考虑如何才能顾你周全么,”
话音方罢,紫檀便哭喊着爬到了紫滢脚边,“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可是……可是……”
长叹了一口气,紫滢将手附上了紫檀发颤的右肩,“有什么苦衷你直言无妨,只要此事与你无关本小姐定会替你做主,”
哭哭啼啼的紫檀,先是用力的抹了一把泪,之后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可怜巴巴地望着紫滢低声说道:“小姐……小姐,可否允许紫檀内堂叙话,紫檀并非有意拖延,而是,而是实有难言之隐哪,”
与段景宏对望了一眼,紫滢干脆答道:“好,你随本小姐过來,”
悠悠皱眉想了想,随即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仅一墙之隔的紫檀依旧跪于地面,脸上却沒有了前一刻的泪痕,决绝之色一目了然,
“说吧,”紫滢落座之后,悠悠很自然地守在了一旁,
“半年前,奴婢外出为庄内添置家具时被一群无赖流氓纠缠,幸得一壮士相救方才幸免于难,之后,月余的相处让奴婢对此人魂牵梦绕;奈何家父硬说那人底细不明不许紫檀与他相处,无奈之下我二人只得偷偷摸摸的暗地來往……谁知,一日酒醉竟犯下大错,两个月前奴婢发现自己已身怀六甲,而那人却不得踪迹,半个月的查找,竟发现他告诉奴婢的一切皆是假的,姓名、家世、祖籍、竟全是……胡乱编排的,唯恐再过几月便会被人发现,无奈之下只得假借回祖籍探亲的借口,隐匿于一处农家,将腹中胎儿,打掉,”
紫滢平静地听完,看向紫檀的双眸也不自觉的多了一份心疼,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而她又是极其护短之人,紫荆山庄的人被无辜欺辱她怎会咽得下这口气,
猛地一拍桌子,盛怒的她突然站了起來:“胆敢对我紫荆山庄的人始乱终弃,不想活了他,紫檀你说,那人的长相如何,你们相聚的地点都是哪里,本小姐定为你出这口恶气,”
一阵怒喝之后,抬手扶起地上的紫檀,“你放心,本小姐定不会叫你平白受屈,”
紫檀一听,顿时呆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此时此刻紫滢会如此在意她的委屈,一时感动之后竟眼眶泛红,再度有蓄水的趋势,
手拍了拍她的脊背,紫滢幽幽地道:“好了,沒事了,别哭了,”
深吸了一口气,紫檀咽下眼角的泪珠,
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