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静夜无声。
玉清宫内空余蓝雨衣一人坐立的身影。她凝着视线。眉间有化不开的褶皱。寝宫内。房门大开烛光因门外荡入的冷风而不停的摇曳着。檀香木桌边放着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盆。让这空寂的房间有了些许的暖意。
烛光下。她一手放于膝盖一手撑着脑袋。深幽的瞳孔直直射向敞开的门外。终于。她可以静下心來理清最近发生了一切了。
可越想越觉得迷惑不解。
看起來这一切的幕后操控者就是捻笑阁的掌仕。可是她沒有理由突然进犯凤御王朝。几百年來都是相安无事。何以如今会刀兵相向。难道就因为她通过了考验。她们害怕交出凤印。
不。绝不是。
以目前的形势。可以知道两点。一、未出发去捻笑阁之前。那两名杀手的确是捻笑阁派來的。也真的是想要她的命。二、这次带走她的是掌仕大人。那些和段琰睿短兵相接的也同是捻笑阁的人。然而。他们应该不属于同一阵营。
如若不然。她怕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可是。掌仕大人为什么要让他们在两方即将交战之时返城。若是当真想要对凤御王朝不利。何不干脆等朝堂各派人马自相残杀之后。來个渔翁得利。再说了。他如此明显的做法连她都能看得出來。段琰睿会看不出來吗。蓝雨衣深信。那在背后筹划一切的掌仕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既然如此又为何偏偏要这么做。
想不明白。有太多的线索连不起來。
这时无双衔着一块白色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从门外一溜烟跑了进來。來到桌脚将嘴边的东西放下之后。亲昵地蹭着蓝雨衣的裙摆嘴。‘呜呜。呜呜’地叫唤着。
蓝雨衣看了一眼。弯腰抱起无双。刚要说点什么却意外地听到一声呼喊。“岚儿。”
这声呼唤包涵了太多的情感。她不用抬首就知道來人是谁。
“少庄主。你來的比我想的可晚了半日。”她笑说。
看着蓝雨衣笑的一派轻松的样子。紫滢几步走向前轻轻地捶打了一下她的肩部。怒说:“死丫头。还有心情调笑。可担心死我了知不知道。说。被那个该死的掌仕带去哪儿了。这些天都发生什么事儿。”
边说边绕着蓝雨衣看了一圈。想要检查她有沒有受伤却正巧看到了她怀中抱着的雪狼。立马惊喜的问:“岚儿。这……天山雪狼耶。纯白的。十分罕见的。你从哪弄來的。”
蓝雨衣笑着想要回答。却从臂弯处感觉到了无双的不对劲。就在这时。紫滢伸手想要逗一逗小家伙却沒发现无双早已白毛直竖做攻击状了。
“等一下。”蓝雨衣刚來的及喊出两个字就感觉小家伙的前掌嗖地脱离了她的控制。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了无双对紫滢的敌视。伸出手想要阻止。几乎同一时刻手面一阵剧痛。抬眼望去。血流如注。
这一变故吓坏了无双。也让紫滢的面色骤然下沉。
小家伙知道自己闯祸了。立马从蓝雨衣怀中逃了下來直奔向檀香木桌的一脚。畏畏缩缩的躲了起來。身子细微地抖着。惊恐的视线一直盯着蓝雨衣流血不止的手面。一脸的仓皇失措。虽说无双还小。可也有两个月大了。五道爪痕又深又细;若是成年的雪狼如今近距离的一掌。蓝雨衣的手怕是要废了。
“岚儿。怎么样。”紫滢急忙抓过蓝雨衣的血流不止的手。封住了几道脉。
“无碍。”蓝雨衣摆了摆手。皱着眉说道。
方才的变故她看的很清楚。无双的攻击是冲着紫滢的。可是为什么呢。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啊。沒有理由。而且无双从未攻击过任何人。这着实奇怪。
紫滢一听瞪直了眼睛。声音也禁不住高了起來。“都这样了。你还护着这兔崽子。不行。我今天非宰了它不可。”
语罢。提起手中的剑。就要一刀劈向无双。蓝雨衣一见立马一把拉住了她。“它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她触及紫滢手臂的衣襟时一阵异样由指尖传入了大脑。“你……你身上怎么会有曼陀罗花粉。”
是的。曼陀罗花粉。极其细微常人的嗅觉根本闻不出來。若不是碰撞之间让细微的粉末落进了伤口。传來一阵突如其來的麻痹。蓝雨甚至不知道紫滢身上会有曼陀罗这种东西。
停下杀气腾腾的步伐。紫滢转过身疑惑的说。“什么花粉。我平时连胭脂都不涂。哪还有心思擦什么花粉。”
见蓝雨衣一脸的凝重。她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剑。走几步來到蓝雨衣身边。“还是先把你这伤口处理处理吧。看着我难受。”
“先等等。”她冷脸说道。
越过紫滢。蓝雨衣不顾手伤的伤半蹲在小家伙面前。清冷的目光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它。忽然她瞥见无双身下那块形状怪异的白色物体。伸手将东西捡起。近距离一看竟是一块死人骨头……她眉眼一凛。满是惊诧。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让她浑身一颤。浑身僵硬。血色尽退。
她右指沾到的血迹。竟然渗到了那块白骨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