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鸡与手边的那壶酒。
揉了揉后颈的痛处,蓝雨衣环视了一圈这脏乱的地方。
空荡的大厅只余一根木桩支撑,除了一堆稻草空无一物;灰尘、蜘蛛网遍地都是,房顶那稀疏的干草更是摇摇欲坠。虽是看上去很是荒凉,可从那石砌的墙垛便知是个荒废许久的古刹。
这时无双也醒了过来,小家伙 ‘呜呜’地唤了两声。
蓝雨衣欣喜的摸了摸它的头,又一次劫后余生让她倍感生命的可贵!
闻着香气四溢的鸡肉,小家伙昂起了鼻馋嘴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笑谷子一见,撕下一块肉扔了过来,谁知小家伙也只是闻了下,半晌又窝回了蓝雨衣的怀里。
“呦嗬?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就被没见过不沾腥的狼,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轻笑着,蓝雨衣拿起落在草垛上的肉片,递向无双的嘴边,小家伙‘啊呜“一口,吞了进去。笑谷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感情这小崽子只吃徒弟给的食物?什么时候他一手**的徒弟竟成了驯兽师了?
抱着无双,蓝雨衣起身来到笑谷子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师傅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的?是您救了我们吗?”
笑谷子又一口酒咽下肚,打了一声长长的饱嗝之后才说:“老头儿可没那本事!你们呀,是半夜被人扔在捻笑阁门外的。老头儿怕多生事端,只得将你们两个搬来这破庙了。”
蓝雨衣点了点头,紧跟着又问:“景哥哥怎么样了?我消失这么久,他有没有……”
笑谷子闻言,原本酒足饭饱的满足之色顿时黯了下来。“那小子果然是魅儿最强的对手!老头儿万万没有料到,他竟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笼络到了江湖上各派势力为其卖命,倘若你们再晚回来一日,这凤御王朝怕就不是魅儿的了!”
低沉的声音,配上笑谷子深幽的瞳孔让蓝雨衣心下一慌,立马出口反驳道:“师傅的意思是,他要夺位?不,不可能!”
不知道如何来解释心底的慌乱,蓝雨衣一听笑谷子的话脑海中闪过的竟是:景哥哥要夺位,那皇上要怎么办?
将手边的油腻一把抹在脏兮兮的乞丐服上,笑谷子一脸的鄙夷。“哼,皇家男儿皆薄幸,为了他自己的将来,为了他的千秋霸业……也为了你,他怎会不可能?”
“为,了,我?”她低喃着。心底有一根弦在动摇,她是这凤御王朝的后,谁能登上皇者便是她未来的夫。可是……他许诺了她,三年之约……
他不会背弃的!一定不会!
念及此,蓝雨衣原本焦躁的脸上恢复了平静。
对面的笑谷子自是察觉到了蓝雨衣这细小的变化,他不动声色的问:“怎么?连师傅的话都不信?”
清冷的抬起眸,蓝雨衣反问:“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若是徒儿信了为师的话,干脆就别回去了。和魅儿一起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两个人安安稳稳、相亲相爱的过完下半生不也挺好?”
听他这么说,蓝雨衣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疑神。“师傅,您不是不喜欢我们两个走到一起吗?为何如今却这般说辞?”
“老头儿自然是不喜欢你和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在一起,可是两害相较取其轻,你啊,还是和魅儿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这话倒是让蓝雨衣越听越迷糊了。“徒儿不明,还请师傅明言!”
笑谷子叹了口气,盘腿而坐正对着蓝雨衣。“不是师傅偏向自己的徒儿,你和魅儿是一起长大的,即便如今他做了帝皇,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不会变的。十年的时间足够你清楚的了解一个人!可那个段王爷呢?十年的分离你又了解他多少?他当真还是以前你记忆中那个对你呵护备至的人了吗?如若不是呢?你又当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