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元凡便径直来到宁啸天的书房。
听到允许之后,他便轻轻地推开了木门,却是顿时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书房,令人有点悲伤。
没有迟疑,他缓步走了进去,站到背对着书桌而坐的宁啸天后身。
“家主!”
元凡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一刻,他更加真切地感觉到书房的异样气氛,更准确地说,是宁啸天的异样,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的样子。
“嗯”的一声,宁啸天缓缓地站立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注视着元凡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掌,按在书桌上的一封信,轻轻一推,便来到元凡面前。
他声音略显一丝嘶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自己先看看吧。”
元凡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却是从宁啸天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悲伤,一种失去至亲才可能出现的伤痛,心中顿时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便拿起了那封已经拆开的信,取出里面的信纸,打开之后,迅速扫了一眼。
当看见开头数个字的时候,他便彻底怔住了,随着视线不停地移动,脸色不禁变得有点难看。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放下了信纸,轻声说道:“家主,请节哀顺变!”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一封信是宁竹珺的母亲写来的,意思很简单,宁竹珺一次外出修行,出了点意外,从此离开了人世,而且尸骨无存。
听见元凡的声音,宁啸天蓦然叹息了一声,只是这一声叹息,蕴藏了无尽的悲痛,才缓缓说道:“这是竹珺要我转交给你的。她原来知道自己会出事的,就提前交代了一下她的娘亲。对了,竹珺这事,千万不要让竹瑶那丫头知道。”
说罢,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幅画卷,整整齐齐地卷了起来,约莫半臂长,然后上前一步,递给了元凡。
元凡立即接过画卷,虽然不明所以,却是没有多问。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看见元凡那好了画卷,宁啸天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好的,请家主保重身体!”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剩下宁啸天那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元凡并没有立即打开画卷,而是轻放到了桌上,心中蓦然感叹了一声,突然发现,其实魂修士的生命也与普通人的一样,都是那么脆弱的,就好比昨晚的自己,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自己最爱的姐姐。
这时,夏梅琰从外面回来,看见元凡有些出神的样子,不由坐了过去,轻声问道:“阿凡,怎么了?家主刚才找你有什么事?”
听见姐姐温柔而关切的声音,元凡顿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后没有什么隐瞒,将大概的事情简单地讲给了夏梅琰知道。
“啊!”
一听见宁竹珺居然离开了人世,夏梅琰不由得捂住了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元凡,但是她知道这不是玩笑,至少弟弟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见到姐姐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目光,元凡连忙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喊道:“姐,我们一起看看竹珺留给我的东西。”
说着,他便拿起桌上的画卷,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只见这是一幅水墨画,足足有大半个人那么高,而洁白的画纸上面,是一名青衣少女,手持翠绿的玉笛,凝然而立,仿佛正在仰望着远方。
元凡尽管不知道画中的青衣少女是谁,但是首先想到的,就是宁竹珺。
只见她身材修长,婀娜多姿,一袭青绿色的轻纱衣裙,青墨色的腰带,勾勒出了一道玲珑曼妙的曲线。青丝三千,如同泼墨一般,披散在身后,直垂至娇臀。
元凡和夏梅琰都看不见青衣少女的面容,因为上面蒙着一层淡绿色的面纱,增添几分神秘之余,也多了几分清新的感觉。
不过,从青衣少女的眉宇之间,元凡倒是看出了几分与宁竹瑶相似的影子,只是没了后者的俏皮,反而多了一丝像夏梅琰那般的温尔,甚至与姐姐还有点相像,除了那一点清冷之色。
如果不是先入为主,认定此少女便是宁竹珺,元凡都差点以为这是姐姐的画像。
“这就是竹珺吗?好漂亮啊!”
蓦然之间,夏梅琰情不自禁,由衷地赞叹道,便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元凡,目光噙着一丝欣喜的笑意,毕竟不管怎么说,宁竹珺也算是元凡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弟妹,至少名义上是那样子。
“姐,你又看不见她的样子,怎么就说她漂亮呢?”
元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便将画卷小心地摆放在桌上。
“你这就说得不对了。”夏梅琰不赞同元凡的说法,连忙解释道:“女孩子的漂亮不一定要靠脸蛋的。虽然这只是画像,但是她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就非同一般,要是真人的话,真不敢想象,估计……嗯,仙子也不过如此,就好比你的导师白凤仙子那样,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