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十八两,爱要不要,”老头子见墨小墨犹豫,就把发簪放回去,卷起铺盖要走人,墨小墨有些奇怪,“你怎么走了,生意不做了,”
“天这么晚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冷风吹,你要真想买,就快点拿钱,”老头不耐烦地说道,墨小墨刚想上前理论,被萧尘一把拖住,“二十两,贫道买了,”
那老头闻言,回过头來,笑得十分猥琐,“哟,道长这是想还俗了么,”
刚才不还叫这位公子呢么,墨小墨吐槽无力,“这是我师父,”
“别解释了,老头我活这么大,什么风浪沒见过,师徒也是可能的嘛,反正又不是亲生的,”
你个禽兽啊,墨小墨对老头投以鄙视的眼光,萧尘也沒计较些什么,墨小墨看他那么淡定觉得可能是年纪大了,思维比较迟缓的缘故,不然旁人这么说,通常都会很生气地冲上去对摊主及摊主的商品造成几百点的伤害,然后连钱都不付扬长而去啊……为啥萧尘能这么淡定,一定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啊,
萧尘付完银子,一手捏着那根光润的琥珀发簪转过身來,“小墨,”
墨小墨看着萧尘手里那支发簪,又看看老头子飞奔的身影,忽然怀疑自己是买到了假货,“师尊,这个发簪是真的吗,为什么那个老头跑得这么快,”
“是真的,里面的蚂蚁也是真的,”萧尘淡淡地说着,看着墨小墨那根随便扎扎的马尾,像是有些迷惑,墨小墨不知道萧尘盯着自己的脑袋看什么,对于这根发簪,她可是相当在意的,二十两银子啊,一分钱都沒让,这败家子败得……虽然她也是个败家子,“那为什么他跑得这么快,”
“那是因为,这根发簪是从古墓里面倒出來的,”萧尘说着,将手里的发簪对着光指点给墨小墨看,“他盗的还不是一般的古墓,是皇陵,这件东西是太祖皇太后生前从外域进贡來得,当时是一整块的琥珀,但她为了里面的蚁王,把整块琥珀破开來做成了这一支发簪,至于其他的部分,就赐给宫里别的妃子了,”
“那这东西是死人戴过的,”墨小墨想到就背后一阵毛骨悚然,见萧尘拿着那根簪子站在面前,忽然想撒丫子奔了,
“不算的,只是陪葬品罢了,太祖皇太后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天天戴着一块琥珀,太祖皇帝不喜欢琥珀,觉得晦气,”萧尘见墨小墨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有些好笑,“沒关系的,那摊主只是怕被抓到罢了,这发钗现在也沒有人会认识了,你带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題的,”
“那他为什么要跑啊,”墨小墨问,
“因为那摊主卖的首饰里面很多都有皇族的标记,若是被官差发现,他自己死就算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家人,所以才逃得那么快,不过这个发簪沒事,因为琥珀比较脆,所以并沒有刻什么东西,”萧尘说着,手微微向上抬起,像是要给墨小墨带上发簪,忽然想到墨小墨现在是自己的弟子,便将手放下,改为递给墨小墨,“这只发簪很适合你的,太祖皇太后一生爱美,名字里也恰好有个墨字,你戴着这支发簪,一定会很漂亮,”
这是托了死人的福么,麽相爱哦麽虽说怕死人,但是也沒有一般人那样忌讳,萧尘对自己很好,不至于会害自己,而且他还是个国师,全国最有威严的人鉴定过沒有问題,那姑且就是沒有问題了,
墨小墨伸手接过那只发簪,想往头上别,但是自己梳的是马尾辫,发簪怎么弄她是一窍不通,
萧尘见墨小墨往头上弄了半天 ,头发都乱了,只好将墨小墨手里的发簪拿过來,替她把后面的马尾辫其中一缕簪起來,“这样不就行了,”
墨小墨摸摸后脑勺,萧尘挽得很利索,发簪也很牢固,不用担心会掉下來,“师尊好手艺啊,”
“沒什么,平时都是自己动手,自然熟练了,小墨,要不要到水榭去看看,”萧尘问道,
墨小墨闻言,点点头,径直朝湖心的水榭走去,萧尘不紧不慢地跟着她,湖中央风很大,墨小墨的手指触摸在木质的栏杆上,只有一些细微的麻痒感,“师尊,那边是我们刚才走过的街道吗,”墨小墨指着湖对面飘渺的灯火问道,萧尘站在墨小墨身后,笑着点头称是,墨小墨沒有回头,所以她看不见萧尘眼底的温柔,但墨小墨的样子,却永远记在了萧尘的心里,
箫月寒当初为了墨小墨,分离了一魂一魄到人间变成了萧尘,长久的岁月里,萧尘并不是沒有自己的思想的,他知道自己为了等一个人,所以在人世间苦苦等待,现在墨小墨來了,他就要好好地守着她,不是替箫月寒,而是替自己,
隔岸的灯火渐渐稀疏,天上的星子却越來越璀璨,墨小墨趴在栏杆上,渐渐地睡着了,萧尘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墨小墨沒有任何反应,睡得一如既往的深沉,
“小墨,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萧尘轻轻地说道,声音被湖心的大风所掩盖,即便墨小墨是醒着的,或许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萧尘轻轻地抚摸着墨小墨的发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他虽然是箫月寒的分身,但是这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