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候,年祭的气息,愈发浓烈。
王都之中,家家户户,开始点灯亮火,大扫除,贴对联,放鞭炮,吃年夜饭……辞旧迎新,喜迎新年。天德武馆大门处,也贴上了火红对联。
上联:红梅含苞傲冬雪,下联:绿柳吐絮迎新春,横批:天德新年。
对联上的字,字字珠玑,入木三分,龙蛇飞舞,乃是天德叔叔,亲自书写,一股凌云傲骨,孤峰嶙峋之气,扑面而来,颇有前朝大家,“柳元”风范。
这天德,不仅是武师高手,还是书法大家。
媚娘,巫影,还有死盟一位福娘,则是在准备年夜饭,对联贴好,林星和死盟其他人,则开始收拾院落,厢房。
这是在大扫除。
灯火通明之中的大扫除。
年祭的历史,可以考究到太古时期。那时候,传闻佛,道,儒,法,纵横,阴阳,等三教九流,无数门派,百花争艳,武学昌盛,比之今日,不知道繁荣多少倍。
那时候,有一头不知道多恐怖的妖兽,传闻叫做年。
年于深冬出没,专吃小孩,一张口,一个城池的小孩,都会被他吃完。但是,年却怕火,人们根据这一特性,就在过年的时候,点灯亮火。
年以为是大火,被驱逐在黑暗之中,再也不敢攻击人们。
这就是“过年”的传说。
后来,人们贴的对联,也成了红色,一方面,希望来年红红火火,有个新的气象;另一方面,红色象征着离火,表示年不敢侵犯,人们平安。
灯火大亮,清扫厢房,庭院,没一会,就干干净净。
就连厚厚的积雪,也被和着一种高温矿粉的盐水,全部融化,流淌出下水道。
与此同时,满屋开始飘香,绕梁不散。
这是桫椤肉的香味。
传闻桫椤兽,是类似年的一种妖兽,人们捕获它,烹食它,来战胜恐惧,强身健体,而且,桫椤肉,对于武者元力增长,也大有好处。
不过,桫椤肉乃是二级妖兽,一般的人,都捕获不了。当初巫影受伤,天德和死盟众人之所以都不在,便是捕获桫椤兽去了。
足足七天,他们才捕获到一头。
这样一头,若是寻常日子,都能价值十万金币,过年的话,更是会涨到二十万。闻到桫椤香味,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纷纷入座。
院子里的鞭炮,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点燃。
就在这个时候,前院传来敲门声。
是角力众人来了!
角力众人在最近一段日子,来过天德武馆好几次,死盟之人和角力众人,都非常熟悉,今日年祭,更是要一起吃年夜饭,加椅添凳,角力众人纷纷入座。
一大盆,烧烤着的桫椤肉,还有二十八道美食,一一上桌。
整个大厅,香味弥漫。
天德又拿出十二坛,六十年份的绍兴女儿红。绍兴女儿红,虽然不在古络十大名酒之列,可单单论名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儿红,这是年祭的专用酒。
象征着人们,来年的日子里,红红火火,红光满面。
呼!
北风卷起大雪,更加肆虐。
鞭炮响起,噼里啪啦,炮响之中,所有人,都吃着无烟炭烧烤的桫椤肉,喝着六十年份的女儿红,洋溢笑容,心情大好,举杯对酌,谈天论地,气氛喜庆。
就是一向不喝酒的巫影和媚娘,也都喝了一点。
……
酒足饭饱,众人神色惬意。
田炳眯着眼躺着,脸上红润,显然是酒喝了不少。突然,他抬起头,看向了众人:“诸位!今日年祭,喜庆的很,本是大好日子,有些话不适合说,但是我性子直,我怕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众人纷纷错愕,不明所以。
“田老哥你就说吧。”倒是媚娘,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前几日,我们角力这几个家伙,和诺家达成合作协议,要赶赴南方一个佣兵团,开始为期三年的历练,所以,今日之后,我们将会启程,在诺家的派送下,离开王都,前往南方。”
田炳说着,众人方才恍然。
这是要在告别。
“所以,今日可能和诸位,最后一面,最后一餐饭。”田炳举起手中酒杯,一口喝下:“大喜之日,说这些道别话,老头子我先罚酒三杯。”
他一口气喝完,又连着喝了两杯。
角力其他人,也纷纷学着田炳,罚酒三杯。
“来日方长!以后大家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倒是田老哥,言重了。”天德一笑,带着死盟众人,也纷纷回敬了三杯。
林星也三杯酒喝完,心中火辣。
从怀城训练开始,一路以来,到最后的大赛,角力众人始终一起,彼此相随,相互打气。可是今日开始,角力众人就要登上南下的征程,就要告别了。
他的脸上,难免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