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在神风国已经很暖和了,
花仞一身艳丽的大红衣裳在暖暖的日光下分外耀眼,手里捏着把雕花白玉骨的精巧折扇,‘啪’的一声展开,慢慢悠悠的扇两下,模样莫不风骚,
千紫迎着晨风匆匆而來,远远就看到了这夺人眼球的一幕,
心里不禁暗咒了声,
这家伙,还真是个天生风流的种儿,
花狐狸,名符其实,
想到这个称呼,脑海中,一张绝代风华的脸不由闪现,
转过视线,看一眼尽在眼前那张半阖的书房门,平静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站这儿干嘛,不进去,”瞥着书房,淡声问花仞,
花仞狐狸眼一眯,笑得狗腿:“呵呵,这不是等你來了一起进去么,”
千紫淡淡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花仞见千紫这幅模样,顿时就收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抽搐着嘴角,翻了个白眼,一副‘你真不识抬举’的嫌弃表情,道:“玉渊国那事你知道了,”
“嗯,”千紫也不鸟他这毛脾气,不咸不淡的应道,
花仞斜眼挑眉望他:“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千紫眼色不变:“能怎么处理,该做的防范做了,至于其他,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花仞听着他这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的老套说辞,很不屑的又翻了个白眼,‘啪’的合上手里的扇子,头一甩,往书房里走去,
千紫垂了垂眼,不语,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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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
风轻硕负手而立,轻仰着头,静静注视着墙上的字画,
那是一副寒梅傲雪图,是四年前,从馥兰院清灵住过的寝殿里移到这里來的,
冰天雪地里,一支寒梅傲雪绽放,凌寒独立,
旁边,是几行龙飞凤舞的飘逸小楷,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來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多么像她的写照,
落款处,‘玉狐公子’四个字赫然在目,
一直以为天下事皆在他眼中,在他的算计中,如今想想,真是自负得可笑,原來,自始至终,糊涂的,唯有他……
“林源那边什么反应,”沉默半晌的风轻硕终于开腔,
“跟西国的关系还是那样,断不了,也不怎么近了,似乎都在相互防着,不过,跟江北那边的联系,最近倒是明显频繁了许多,从信件上看,他们似乎还沒有达成协议,好像一直在为某些条件争执着,”花仞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沓信件,递向风轻硕,
风轻硕转身,接过,随便翻了两下,冷冷一声嗤笑:“这就耐不住了……狗咬狗,一嘴毛,这才刚刚开始,就咬到了这份程度,就这样,还想成大事,”
花仞却皱了皱眉,思衬了下,道:“我总觉得,这事……似乎并沒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说着,手里合起的扇子一下一下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蹙的眉心间是郑重深思的模样,
风轻硕望着他,并沒有接话,淡淡的视线示意他说下去,
“难道你们不觉得,近來的玉渊,着实平静得有些异常了么,”花仞看一眼一旁同样做深思状的千紫,望着风轻硕挑眉道,
“白宸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敢说十分了解也琢磨个七八分,虽然我们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可你们有沒有想过,他这一次次明目张胆的对神风的庇护,往深了想,带给神风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都清楚,国与国之间,沒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如今这么不讲原则的护着神风,是不是就代表着,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这样护着神风,”
众人心知肚明,答案是否定的,
不会,
假若有一天,神风真到了兵临成下的时刻,玉渊,一定不会白白护着神风,甚至,请他伸出援手,或许,都是个奢望,
因为,假若真到那个时候,很有可能,玉渊就是前來瓜分神风的最大侩子手,
所以说,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
玉渊如今这样宽厚的庇护着神风,以一个守护神的身份站在天下人面前,出现在神风百姓心中,说好听些,是同盟国的倾囊相助,可聪明人又有几个不心知肚明,说白了,说难听了,这,就是另一种方式的侵略,
以同化的方式,在不知不觉中,吞噬掉一个国家,
如今的玉渊国,在千千万万只期盼和平安定的幸福生活的百姓心中,就是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礼仪之邦,是一棵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能够放心依靠的大树,
玉渊的经济可以肆无忌惮的延伸到神风,顺顺利利的发展壮大,玉渊的百姓可以轻轻松松的來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