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仞暗松口气。不过脸上却是真真实实的认真:“我发现……”看一眼旁边也在望着他的千紫。眼中有些犹豫。可还是接着道:“你母妃身边那个叫什么福贵的嬷嬷。似乎……不简单。”
风轻硕冷冷望着他。暗黑的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比如。”
“额……”蹙眉思衬了一下。“就今早那会儿。大长老取血的时候。我看到你母妃是要扑过去的。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停住了脚。而且。她停住脚的第一反应竟是……转头去看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嬷嬷。她当时那个眼神……”对上风轻硕冷沉的眼。脸上的神色也异常慎重:“不像是个主子看下人的眼神。似乎……有怨恨。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确定你沒有看错。”千紫从风轻硕脸上转过目光。问花仞。
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们很清楚静贵妃在风轻硕心中占着怎样的位置。任何人都可以猜忌。但静贵妃……
花仞这话。说得是那叫福贵的嬷嬷有问題。可这问題的所在每一个细节都不离静贵妃。任谁都想得明白。若那嬷嬷真有问題。那静贵妃也必然脱不了干系。
只是。静贵妃有问題。这可能么。
花仞看一眼千紫。认真注视着风轻硕。十分确定道:“我保证。沒有看错。”
千紫望风轻硕。眼底有些担忧。
风轻硕却一脸平静。淡淡问花仞:“那你是怎么想的。”
花仞看上去也是暗松了口气。轻轻一笑:“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是想得有些远了。”
“十五年前。神风国宫变那次。西国安插在神风的人可是死了不少。具我调查。长老坛的一个右使可就是死在了这长安城。而且。据说长老坛总共有左右两使。左使是个女的。右使是个男的。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左使一直在总坛。可自从那次宫变后。右使死了。左使却莫名失踪了。更蹊跷的是。据说当年的右使是被迫从皇宫后山崖跳下去自尽的。尸骨无存。可我得到一个消息。那个福贵嬷嬷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对着皇宫后山的方向烧香。甚至有时候。会直接去那崖上烧纸。她对别人的解释是曾有个与她要好的宫女是从那儿跳下去的。我也让人查了。的确是有她说的那么个宫女。生前跟她的关系好像也是一般……”
听着花仞的话。风轻硕轻眯起眼:“你是说。她有可能是那个左使。”
风轻硕也是明白人。花仞之所以把话绕的这么含蓄。都是考虑到他的感受。这样的想法要是加在宫中其他人身上的确是扯得有些远。但若这个人是静贵妃。那就合情合理得多了。
静贵妃是西国的公主。那个失踪的左使又是西国长老坛的重要人物。这样的关联。一点儿也不突兀。
而且。最重要的是……
风轻硕转头望着床上那张揭去了面具明显有了几分生气的脸。心中反反复复闪现着几个曾令他不解的画面。此时。却有了新的想法。
他记得她说过。只要不与神风为敌。就不会与她为敌。
记得她问过。若有一天。她与他母妃站在两个不同的战线。他。会选择信谁……
此刻。越想。心底的不安越是明显。
她可是在向他暗示什么。
难道。她也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花仞千紫看着风轻硕深思的模样。都不作声。如今的情形。沒有十足的肯定。有些话点到即止。谁都是聪明人。但再聪明也是人。总有被七情六欲左右了心神看不清的时候。点明了就好。谁都心中有数。
说实话。风轻硕今日的平静是他们都不曾料想到的。
女人。可真是个为改变男人而生的物种。